一大碗燉菜,两碗米饭,被两个人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被王铁军用米饭擦乾净了。
“饱了。”
王铁军放下碗,满足地嘆了口气。
“真舒坦。”
閆解成也吃得有点撑。他平时饭量不大,今天难得吃了这么多。
“我来洗碗。”
王铁军站起身,收拾碗筷。
“不用,我来吧。”
閆解成说。
“別,,大哥我洗碗。”
王铁军端著碗筷去了外屋。
閆解成也没再坚持。
他坐在炕上,听著外屋传来的水声,心里有些感慨。
王铁军这人实在,够意思。对他確实没得说。
王铁军洗好碗,擦乾手,回到里屋。
閆解成把他的布兜子拿了过来,然后把还保温的饭盒装了进去。
“这是我给你娘带的。”
他说。
“谢谢大哥。”
王铁军也不客气,接过饭盒,放进布兜子。
閆解成点点头。
陈素娥对他不错,洗洗涮涮都是人家帮著自己乾的,做好吃的给对方带点也是正常的。
王铁军帮忙把堂屋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开口
“大哥,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我送你。”
閆解成跟著他走到门口。
“不用送,外面冷。”
王铁军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閆解成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这才关上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收拾了一下桌子,把剩下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过得还算充实。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坐在这里发呆的时候,在某个他永远接触不到的地方,一场最高级別的会议快要结束了。
会议的內容,涉及很多方面,有些是他能想像的,有些是他无法想像的,或者说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接触到的。
与会者都是重要人物,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到无数人的命运。
坐在主位的是他老人家。
就在会议即將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文化部门的主管领导隨口提了一句,像是开玩笑似的。
“对了,听说那个写文章的红帆同志,最近信多得都没地方放了,仓库都堆满了。这小子真的挺厉害。”
这话引来了一阵轻笑。
没人深究对方说这句话的內涵。
这只是一句閒谈,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很快就被其他更重要的话题淹没了。
但有时候,一句无心的话,会影响什么,此刻还没有人知道。
閆解成当然更不知道。
他只是在想明天该看多少信,回多少信。还有,明天陈同志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处理方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