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一紧,但还是咬著牙不鬆口。
“公安同志,我真没打他,我就是喝多了,跟他开了个玩笑……”
张副所长见他嘴硬,也不再多问,合上记录本,站起身。
“行,你不说,那就等著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留置室。
何雨柱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更慌了。
他知道公安这是在诈他,但他也不敢肯定,马华和胖子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那俩小子,胆子小,没见过世面,说不定一嚇就全说了。
到时候,他们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所有罪名都推到他一个人头上,那他可就真完了。
虽然確实是给自己帮忙,但是徒弟关键时刻不就是给自己师傅挡刀的吗?
他蹲回墙角,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起下午被閆解成按在地上打的耻辱,那股火又窜上来,一会儿又想起刚才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直发冷。
早知道就不该听胖子的餿主意,不该来堵閆解成,更不该追到派出所来。
现在好了,人没打到,自己倒被抓了,还得连累两个徒弟。
这事要是传回院里,让易中海知道了,让秦淮茹知道了,让全院的人知道了,他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冷汗一层层地冒出来,湿透了秋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留置室里没有炉子,寒气从水泥地面渗上来,冻得他直哆嗦。
而另一边,小李的审讯却顺利得多。
胖子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腿都软了,差点没站稳。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派出所,被公安审问,心里怕得要死。
小李也没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姓名,年龄,职业。”
胖子哆哆嗦嗦地报了姓名年龄,又说自己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帮厨。
“今天晚上,你们为什么要追打那个小同志?”
小李问。
胖子低著头,不敢看小李,声音小得像蚊子,还磕磕巴巴的。
“我……我们没想打他,就是……就是想嚇唬嚇唬他。”
“嚇唬他?拿著木棍嚇唬他?”
小李一拍桌子。
“小胖子,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说实话,等別人说了,你可就是主犯了。持械行凶,追打到派出所门口,这是什么性质?够你劳教三年了。”
胖子一听“劳教三年”,嚇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直接就跪下了,哭丧著脸。
“公安同志,我说,我全说。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我师傅,是何雨柱让我们干的。”
接下来,胖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话都带著颤音。
“晚上我师傅去我们那儿喝酒,说他被院里一个叫閆解成的大学生打了,丟了大脸,要我们帮他出气。
我们当时也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我师傅说,那小子晚上有时候会出来上厕所,咱们就去公厕那儿蹲他,打他一顿,然后把他扔厕所里,让他丟个大脸,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木棍呢?哪来的?”
小李追问。
“木棍是我从路边捡的,想著壮胆用,没真想打人。公安同志,我真没想打人,我就是跟著去凑热闹的。”
胖子赶紧撇清自己,他可不敢说从家里带的。
“我们在公厕那儿蹲了两个多小时,冻得跟孙子似的,我师傅都快骂娘了。后来那小子终於来了,我们刚衝出去,他就跑,我们就追。
谁知道他直接往派出所跑啊,我们要知道是派出所,打死也不敢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