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是在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他说著便要行礼,却被云昭抬手止住。
“不急。”
云昭笑了笑,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人。
“这公孙鞅我保下了,你们速速离去。”
那几个追兵此刻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云昭,眼中满是惊疑。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剑光打在他身上,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上前一步。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阴阳家之事?”
云昭本不想理会这几只螻蚁,就要带著公孙鞅离去。
那为首之人见云昭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的名头镇住了,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阁下,此事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这公孙鞅得罪了我们阴阳家,今日必死无疑,你若识相,就此离去,我们既往不咎,若执意插手……”
他冷冷一笑。
“那就是与我阴阳家为敌。”
云昭听著这话就笑了。
“你这是在拿阴阳家的名头来压我?”
“我並没有这种意思,只是好言相劝阁下,不要不识趣。”
那人已经没了刚开始的警惕。
在云昭的身上只感受到炼气化神的修为波动,虽然很不错。
但这样的修为他们足足有五个。
五对一,优势在我。
何况他们还是阴阳家的人。
刚才那长剑砍在对方身上莫名的被震断,他也只当是巧合或者是云昭有什么秘术,並未放在心上。
他口中说著没有这种意思。
实际就是这种意思,阴阳家的名头在天下诸国中响亮的很。
在他看来,云昭不可能为了公孙鞅而与他们交恶,言语不由就轻慢了几分。
“阁下还不让开?若再来一次,刀剑可就无眼了。”
“呵。”
云昭看也不看那人一眼。
隨著一声轻笑,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一抹飞灰,消散在风中。
什么阴阳家,也配?
公孙鞅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几团消散的飞灰,又看看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阴阳家的人。
那是追杀了他三天三夜、让他几近绝望的敌人。
那是炼气化神的高手。
就这么……
没了?
只是一道气息,就没了?
公孙鞅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前……前辈……”
他的声音在发抖。
云昭转过身,看著他。
“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公孙鞅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昭上下打量著他。
“公孙鞅,卫国人?”
公孙鞅一愣,隨即点头。
“正……正是。”
云昭点了点头,那就对上了。
“跟我走。”
他转身,朝不远处的一座山头走去。
公孙鞅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不该跟。
走了几步,云昭头也不回。
“不走,等著下一波追兵?”
公孙鞅浑身一激灵,连忙跟了上去。
山巔。
云昭在一块青石上坐下,看著站在面前、手足无措的公孙鞅。
“坐。”
公孙鞅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大气都不敢喘。
云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公孙鞅咽了口唾沫。
“前……前辈修为高深,晚辈……晚辈……”
云昭摆了摆手,打断他。
“那些人方才说,是什么阴阳家的,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公孙鞅沉默片刻,抬起头。
“回前辈……晚辈拒绝了他们的招揽。”
云昭眉头一挑。
“招揽?”
公孙鞅点头。
“前些日子我遇到几个阴阳家的人,他们说我资质不错,想让我入他们门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可那阴阳家之学,我虽不才,却也不屑与之为伍。”
“所以,我拒绝了。”
云昭听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然后他们就追杀你?”
公孙鞅点头。
“阴阳家的人,最重面子,我当眾拒绝,落了他们的脸面,他们便说我对阴阳家不敬,要取我性命,以儆效尤。”
他苦笑一声。
“晚辈不过炼精化气修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若不是他们存心想戏弄我一番,今日又遇到前辈,只怕……”
云昭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公孙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又不敢开口。
良久,云昭忽然问。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