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纪岁安说得平静,“为什么不去了?”
傲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星渊,星渊却只是静静看著纪岁安,眼中没有担忧,只有信任。
“神主既然说去,那便去。”星渊道。
傲炎:“……你们神族都是疯子。”
纪岁安笑了笑,“去,但不是现在。”
傲炎微微皱眉,“那你想怎么做?”
纪岁安看著不远处被俘虏的魔修和玄阴宗弟子,“先去审审他们,看他们清不清楚其他修士被关押的地点。战神族抓了不少人,不可能全部放在落水崖。”
落水崖底部,临时搭建的囚牢中关押著数十名俘虏。
大多是在攻破落水崖时投降的玄阴宗弟子,还有几个重伤的魔修。
负责看守的是几名留在这里的凌云宗弟子,见到纪岁安走来,连忙行礼:“纪师姐!”
“辛苦了,”纪岁安頷首,目光落在囚牢中,“问出什么了吗?”
为首的弟子摇头:“这几个人嘴硬得很,寧死不说。那些玄阴宗弟子倒是说了些,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真正关押修士的地点,他们似乎真的不知道。”
纪岁安点点头,径直走向最深处的那间囚牢。
里面关著的是三个魔渊祭司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他伤得很重,四肢都被特製的锁链穿透,封住了魔力运转,此刻正靠在墙上,奄奄一息。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纪岁安的瞬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原来,你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圣灵族!”
纪岁安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战神族在其他地方还有多少据点?被他们抓走的修士关在哪里?”
那魔修咧嘴笑了,露出满是血污的牙齿:“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纪岁安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看著他。
隨著死寂一般的安静,那魔渊祭司的笑容渐渐僵住。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按照战神族的情报,那个隱藏的圣灵族虽然棘手,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可此刻,她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
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螻蚁仰望苍穹,就像凡俗面对神明。
“你、你……”魔渊祭司瞪大眼睛,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纪岁安缓缓勾唇,抬起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魔渊祭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闪过挣扎,隨即归於茫然。
纪岁安闭上眼,意识顺著指尖探入他的神魂。
这是她融合本源后领悟的能力,搜魂。
不是强行搜寻对方神魂的那种粗暴手段,而是直接读取对方的记忆。
祭司的记忆碎片在她眼前闪过。
他是被当年被关在魔渊的魔修生下来的孩子,在魔渊地位不低。
直到最近,战神族与魔渊达成合作,他被派来协助玄阴宗,看守落水崖。
关於修士关押地点的记忆出现了。
纪岁安凝神细看,她看到了北洲深处的三处据点,看到了那些被囚禁的修士。
他们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日夜被抽取精血和灵力,用来供养某样东西。
那样东西,纪岁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到了那样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扇门。
一扇巨大到不可思议,且通体漆黑的石门。
那扇漆黑的门,正不断吞噬著那些修士的灵力和精血,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什么?
她想看得更清楚些,祭司的记忆却开始模糊。
关於那扇门的信息似乎被下了禁制,一旦被窥探,就会被反追踪。
有这般实力,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言而喻了。
纪岁安当机立断,撤回意识。
那魔渊祭司浑身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怎么样?”傲炎走过来,“看到了什么?”
纪岁安站起身,神色微微凝重。
“北洲还有三处据点,关押的修士数量比我们预计的多得多,”她顿了顿,“而且他们在用这些修士的精血,供养一扇门。”
“门?”傲炎一愣,“什么门?”
纪岁安转身,“如果我猜的不错,那扇门的后面,恐怕就是”
傲炎是活了数万年的神兽,他自然清楚这个词的含义。
“偽神?”他紧紧皱眉,“当年战神族自詡神族正统,意欲一统神界,现在竟然亲自造出来了一个偽神,还真是成笑话了。”
纪岁安轻哼一声,“他们造出来的是偽神主,战神心臟被封,神界本源他们也拿不到,只能出此下策。”
星渊微微頷首,“不错,神主,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