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纪岁安冷笑,周身金光大盛,“不过是一只手罢了。”
她双手结印,神界本源的力量第一次毫无保留地释放。
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出,不是冲向魔神的手掌,而是涌向那扇漆黑的石门。
金焱脸色大变,他终於明白了纪岁安的意图。
她这是要用神界本源的力量,强行切断门与魔渊的联繫!
“拦住她!”金焱嘶吼,偽神再次动了,同时他自己也化作一道金光扑来。
但谢清尘的剑已经到了。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掛,將金焱和偽神同时笼罩。
他的神力虽然不如纪岁安的神力本源纯粹,但同样是纯正的神族,神力相比起纪岁安的也更加凌厉。
“你的对手是我。”谢清尘的声音冷得嚇人。
星渊也同时出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不是冲向金焱,而是冲向那扇石门。
“找死!”金焱暴怒,手中出现一柄金色长戟,那是战神族的至宝,当年战神用过的神器。
长戟横扫,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黑色裂痕。
谢清尘不闪不避,剑与戟正面碰撞。
轰鸣声中,金焱连退七步,嘴角鲜血不断溢出。
谢清尘也后退了一步,但他的剑没有断,人也没有倒。
“就这点本事?”他抹去血跡,银白色的眼睛里带著战意,“战神族,不过如此。”
金焱被谢清尘一剑震退,脸上青白交错。
他活了数万年,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可偏偏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神力纯净得让他嫉妒,那是如今的战神族梦寐以求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黄口小儿,也敢妄议我族!”金焱咬牙,长戟再舞,神力瀰漫,铺天盖地朝谢清尘压下。
谢清尘神色不变,剑尖轻挑。
他的剑法向来不重声势,只求一击必杀。
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游龙,在漫天金光中穿梭。
星渊趁机逼近石门,掌心灵力匯聚成一道金色光柱,狠狠轰击在门框上。
石门震颤,却未碎裂。
那些刻在上面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將星渊弹开。
“蠢货!”金焱一边与谢清尘缠斗,一边狞笑,“这扇门我用万年心血铸成,岂是你们说毁就能毁的?”
纪岁安没有理会那边的战况。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魔神之手和那扇门上。
金色的神界本源如同潮水,一层层冲刷著石门,每一次冲刷,那些符文便暗淡一分。
但魔神之手的力量也在疯狂反扑,漆黑的魔气与金色神力交织,发出刺耳的嘶鸣。
“不够。”纪岁安咬牙。
她的神力確实纯粹,但魔神之手的力量太强了,那毕竟是诞生於混沌的存在。
神界本源在她体內疯狂运转,几乎要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就在这时,她体內那颗金色的种子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纪岁安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紧接著,种子散发出的光芒骤然亮了一分。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却带著一种能让万物復甦的强大生机。
纪岁安心中一动,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种子如何才能发芽?
种子需要破土而出,需要根系在黑暗中挣扎,才能长出参天大树。
此刻,魔神之手的压迫,神界本源的剧烈消耗,这种生死一线的危机,反而成了种子萌发的契机。
纪岁安不再犹豫,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主动引动神界本源,朝著种子疯狂灌注。
金色的神力如同洪流一般,涌入那颗小小的种子。
种子剧烈震颤,表面的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燃烧起来。
外界,魔神之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攻势愈发疯狂。
漆黑的魔气化作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纪岁安涌来。
谢清尘余光瞥见这一幕,剑势陡然凌厉。
他不再与金焱缠斗,而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纪岁安身侧,银白色的神力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將所有魔气触手尽数斩断。
“岁岁!”他急声道。
“我没事。”纪岁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