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墨不寂也敏锐捕捉到了盲点。
“不止如此。”
墨不寂抬眼,眸底涌动著极度危险的暗色。
“她初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提防,而是畏惧。”
他握住沈梔的手腕,“姐姐,这女人很邪门,你离她远点。”
沈梔准头极佳地把果核丟进纸篓,拍掉手上的残渣。
“知道了,格局打开,我才懒得理她。”
她应得很乾脆,对这种带著外掛的危险分子,不接触就是最好的防守。
不过沈梔一点都不打算透底。
原女主,男配什么的,这些设定太离谱,说出来纯属给自己找麻烦。
退一万步讲,就算寧雪憋著什么坏水,他们也完全能够兵来將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自己捏著元婴境修为,背靠魔界金山,还有一个听话的魔尊。
寧雪拿头来翻盘?
见她答应得痛快,墨不寂紧绷的肩背终於卸了力。
但那份蛰伏的杀机却未曾褪去,只是被完美地藏进了最暗处。
寧雪必须死。
不仅要死,还得赶在有可能威胁到沈梔之前,把她处理乾净。
沈梔舒舒服服往软枕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突然灵光一闪,她偏头看向墨不寂。
“对了,既然修真正道那帮人短时间內不敢来送人头,我打算回趟合欢宗。”
刚刚还很和缓的氛围一滯。
墨不寂保持著坐姿没动,可周身气压急转直下,好像能结出冰渣子。
刚刚还软乎乎的眸光退了个乾净,极度压抑的阴鷙盖过了理智。
他半个字也没说,手指却已经死死抠进了绒毯。
力道大得连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低声附和。
“是啊,出来歷练大半年了。”
沈梔翻身趴在枕头上,压根没管身边的低气压。
“师姐们传讯用的留影石都快把储物袋撑爆了,全在连环夺命催。再说了,我好歹突破了元婴,总得回家嘚瑟一下。”
墨不寂足足憋了好几息。
“我陪你一起去。”
“得了吧,全天下都知道你是魔尊了,你大张旗鼓去合欢宗,怕不是要嚇死那群正道修士。”沈梔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大可不必,我自己回去,溜达几天就回来。”
几天。
听见这模糊的字眼,墨不寂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几天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三天五天还是大半个月?
万一那帮师姐把她扣下怎么办?
万一有不长眼的男剑修藉机往她跟前凑怎么办?
只要她一走,自己连她温热的体温都摸不到。
嫉妒与恐慌化作荆棘死死缠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过气。
“姐姐。”
墨不寂突然逼近,单膝压上软榻,將她圈在自己跟软枕之间。
他低著头,鼻尖极其贪恋地蹭著她侧颈的肌肤。
“能不能……不走?”嗓音哑得完全变了调。
沈梔手腕一撑坐了起来,反手对准他脑门就是一记爆栗。
“少来这套,摆出一副弃夫的表情给谁看?赶紧收起来。”
她一把捏住他线条冷厉的下頜,硬逼著他对视。
桃花眼里写满了大写的嫌弃,可唇边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我就回去看看师尊师姐们,顶天住三天就回。你別这么黏人?”
墨不寂被迫仰著头,黑黢黢的眸子定定盯著她,半步不让。
僵持半晌。
“两天。”他咬著牙鬆口。
“啥?”
“只给你两天。”
墨不寂反手抓住她捏著自己的手,十指强势交扣,力度大得恨不能把她嵌进骨头里。
“第三天天亮前,你必须出现在魔宫。”
他咬字极重,连带著尾音都透著偏执的威胁,“否则,我会亲自去抓你回来。”
沈梔没怵,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十分恶劣地笑出声。
笑得又拽又撩。
“行,听你的。”
她突然凑近,在那双薄唇上飞快啄了一口,一触即分。
“乖乖看家。”
墨不寂端坐在原位,盯著她跑去翻箱倒柜的背影,纹丝不动。
指腹不自觉地覆上刚才被亲过的唇角,反覆捻磨。
黑眸深处的执念如怒海翻波。
只有两天。
若是第三日天明她还未归……
他垂下头,拇指上的玄冥戒在幽暗中闪著幽幽的红芒。
那这虚偽的正道修真界,趁早全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