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康看似是在玩笑,
可邓和平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因为他听得出来,倪文康这是话里有话。
当然,
虽说老邓总在这里算是年龄最大的,
但论位置,他在秦明月之下,所以即便想提醒,也只是眼色行事,不会越界。
他想提醒的,无非就是让秦明月儘量不要把事情展开了说,
隨便找个理由,盖过去就可以。
但,
秦明月似乎根本就没有要隱瞒的意思,直言不讳道:
“倪总,我觉得即便是我想瞒著您,也绝对瞒不住,”
“我们来京都的目的,您可能也早就知道了吧?”
哈哈,
倪文康摆手一笑,
“秦总可真是要把我捧到天上去了,”
“虽说我身在京都,但那也都是上面领导们的安排,”
“再者,平日里啊,我也就是窝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练练兵,耍耍横罢了,”
“对於外面的一些事啊,我是充耳不闻哦。”
说著,倪文康举杯,闷了一大口,
“嘶哈——”
浓烈的火辣,让他忍不住直呲牙。
当一口下酒菜塞进嘴里后,倪文康笑著说道:
“不过,最近有个名字,我倒是听了不止一次了,”
“不知道秦总到京都来,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呢?”
哦?
秦明月淡然一笑,
“倪总说的是谁?”
“好像是姓安,叫安阳。”
倪文康是说的轻描淡写的,甚至都没放下筷子。
可身边的人听的都是一惊啊,
如果连倪文康都已经听到过安阳的名字,
那就足以证明,最近京都的动静,大到了无法掩盖的程度!
而且!
倪文康负责的,就是京都的安危,
如果安阳真要是再做点什么,他……会不会插手?
老邓总不动声色地给倪文康斟满一杯,一副不经意地模样,问道:
“倪总,他是做了些什么事么,还是说,影响到您了?”
哎?
倪文康一摆手,
“嘿,一个年轻人,能影响到我什么啊?”
“再说了,他处理的那些人啊,我也早就看著不顺眼了,”
“要不是穿著这身衣服,我早把他们骨头架子拆了。”
呼……
家人们,谁懂这种大喘气的痛啊!
邓和平立马就露出了笑脸,
“领导,还是您体恤民情啊。”
体恤民情?
这个词可搞的太夸张了。
倪文康赶紧把一杯酒推到了邓和平面前,好堵住他的嘴,
“越说越离谱了昂,来喝酒。”
推杯换盏间,
这场两方交战的復盘会,全都变成了围绕安阳的研究商討会了。
“秦总?”
倪文康脸上虽然已经掛上了酒色,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酒量,深不见底,
“听说这个安阳啊,也是你们新海的,”
“不知道,你熟不熟啊?”
咯噔。
这话问的,又让周围三人一阵眼神交流,心也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可秦明月的回答,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熟,很熟。”
“哦?”
倪文康大嘴一咧,
“有多熟?”
“嗯……”
秦明月沉思了一会,然后缓缓抬头,目不斜视地说道:
“倪总应该知道我丈夫吧?”
嗯,
倪文康点头了,
“宏涛,”
“虽说他进了基层系统,但毕竟他也是我们部队里出去的人,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