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透明的袋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著的,正是安阳的那身制服,
没有一丝褶皱,乾净的如同新发的。
而安阳前些日子亲手交给杨应森的警號,也已经掛在了上面,
闪闪发亮。
咔!
杨洪单手敬礼,眼神中流露的,是一种钦佩和服从,
“报告安阳同志,警服警號一併送到!”
接受不了!
严海根本就接受不了!
他做的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安阳不可能在进入警察系统!
这也算毁了安宏涛的遗愿,在安阳余生扎下一根无法拔出的尖刺!
可现在杨洪的出现算什么?
“不!”
“不——”
严海扯著嗓门喊著,还从地上一路爬到了杨洪脚下,
“杨洪,你不能……你不能把这身衣服和警號交给他!”
哦?
杨洪低头,犀利的眼神从严海身上扫过,
那双早已经捏紧的铁拳,处处都透露著杨洪的暴躁。
如果不是碍於他的位置,他身上这身衣服,
这一拳,可能早早就落在严海脸上了!
“你说不能给他,我就不能给他么?”
“你算老几?”
这么说,杨洪已经算是在极度克制自己了。
可严海却振振有词,
一翻身,指著地上的一摊血跡,还有吕在秋的尸体,
“杀人了,他杀人了!”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都可以是人证!”
“对,对对对,还有那些媒体,过程他们都拍下来了,这都是安阳的罪证!”
罪证?
呵,
还真是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用词啊。
只是……
安阳却不紧不慢地接过杨洪手里的制服,
轻轻拉开透明袋子的划扣,
一边取出制服,一边转身,问道:
“严董说,你们全都看到了刚才我弄死那两个人了,”
“具体都是谁看到了,可以往前一步。”
手穿过衣袖,
制服斜掛在了安阳身上。
可等他话音落地后,整个机场大厅却无一人敢动!
安阳身后站著的人,自然不用多说,
別说只是两个人,即便是安阳把严海的人全都杀乾净,在他们眼里,也是理所应当!
他们不会站出去的,这个严海也早就知道,
所以,严海从一开始指望的,就是站在他身后的这帮人。
然而,
现在,也一样,
別说一步了,这些人,半步都不敢挪!
唰!
严海凶恶的眼神瞬间直指他们,
“你们他妈的都在干什么?”
“刚刚,刚刚就是安阳用枪,乾死了他们两个,你们是瞎了么?”
无论严海怎么咆哮,
他身后站著的人,没有半点反应。
所有人都是低著头,沉默不语。
不怪他们现实,
而是他们已然看清了,京都到底谁才是天!
论关係,安阳身后站著的,远远高他们一头,
论势力,就冲杨洪和杨应森父子,试问整个京都,还有人能大过他俩么?
论位置,
现在杨洪亲手把制服送上,这便是最好的回答!
严海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
本身站队严海,为的不就是日后能在京都稳定,甚至能分上一杯羹么?
那现在,不当出头鸟,不得罪安阳,同样也是自保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