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旋鏢旋转著,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还是没有用。
“是达郎?”君莎瞪大了眼睛,“那个和袋兽群混在一起的小孩?”
江川盯著那个盪在树藤上的野人小孩,眯起眼睛。
从外貌和年龄来看,確实和照片上的大岛达郎很像。
但这孩子现在的状態,完全就是个野人。
动作敏捷得像猴子,眼神锐利得像野兽。
他在保护袋兽群。
用他的方式。
虽然攻击根本没用,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两次,三次。
迴旋鏢不断砸在机器袋兽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驾驶舱里,小次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哪里来的小屁孩?烦死了!”
武藏瞥了一眼盪在树藤上的达郎,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个小鬼而已,不用管他,继续抓袋兽!”
“可是他一直扔东西砸我们喵。”喵喵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虽然没什么用,但很烦人喵。”
“那就把他打下来。”武藏冷冷地说。
小次郎点点头,操作著机器袋兽抬起一只巨大的机械臂。
机械爪张开,朝著达郎抓了过去。
达郎的反应很快。
他鬆开树藤,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躲开了第一爪。
但小次郎紧接著又挥出第二爪。
这次达郎没躲开。
机械爪“啪”地一下抓住了树藤,然后猛地一扯。
树藤断了。
达郎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啊………”
他发出一声惊叫,双手在空中乱抓,但什么都抓不到。
下面是十几米高的地面,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就在这时,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一架直升机从树林上方冲了出来,悬停在空地上方。
舱门打开,大岛茂探出半个身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坠落的达郎。
虽然头髮很长,皮肤很黑,但那张脸,那双眼睛。
是他的儿子。
是大岛达郎。
“达郎!”大岛茂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然后转头衝著机舱里喊,“降落!快降落!”
“来不及了!”由美也探出身子,脸色惨白。
眼看著达郎就要摔到地上。
大岛茂咬了咬牙,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老公!”由美尖叫。
大岛茂的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达郎,双手伸出去。
“儿子別怕!爸爸来接住你!”
但大岛茂那小短腿,倒腾得再快也快不过地心引力。
达郎的身体在半空中急速下坠,头髮被风吹得倒竖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大岛茂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江川抬起了右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芒。
那种光芒很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君莎注意到了。
她就在江川身边,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她清楚地看到江川的眼睛里,那两簇蓝色火焰般的幽光。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达郎下坠的速度突然变慢了。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住了他的身体。
那种慢不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而是真的违反物理定律的减速。
原本应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的达郎,现在就像一片羽毛,缓缓地、轻轻地飘落。
大岛茂张开双臂,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砰”的一声闷响。
达郎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老头身上。
两个人叠罗汉一样摞在地上。
“哎哟喂……”大岛茂发出一声惨叫,但声音中气十足,显然没受什么伤。
达郎从他身上滚下来,坐在地上,一脸懵逼。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面。
十几米的高度啊。
怎么就一点都不疼呢?
远处,直升机上,由美整个人都傻了。
她扶著舱门的双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惊。
她看得清清楚楚。
达郎坠落的速度,在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突然就慢了。
那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她转头看向江川的方向。
虽然隔了几十米,但她还是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抬手的动作。
还有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蓝光。
由美的瞳孔猛地一缩。
超能力?
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男人,竟然有超能力?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种力量……那种可以逆转物理法则的力量……
“降落!快降落!”她衝著驾驶员喊道。
直升机缓缓下降。
地面上,大岛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达郎,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枝。
那树枝离地面至少有三层楼高。
“誒?”老头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这都让我接到了吗?”
他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距离。
“刚刚看起来差那么多啊?”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两三米的差距。
按照正常的拋物线,他根本不可能接住儿子。
“看来是伟大的父爱发力了!”大岛茂突然一拍大腿,激动大喊。
“伟大的父爱啊!伟大啊!”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这就是父爱的力量!”
由美从直升机上跳下来,快步跑过来。
她看了一眼还在发神经的丈夫,嘆了口气。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江川身上。
那个年轻男人正放下手,眼中的蓝光已经消失。
由美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老公。”由美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大岛茂的袖子。
“怎么了?”大岛茂还在激动中。
“別喊了。”由美压低声音,“达郎没事就好。”
“对对对!”大岛茂蹲下来,一把抱住达郎,“儿子!爸爸终於找到你了!”
达郎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挣扎了两下。
他的眼神还是那种野性的警惕,但並没有攻击。
也许是因为血脉相连,也许是这个老头的怀抱让他想起了什么。
总之他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