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琉諭隔著玻璃看向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人,这时话里才算是有了急切:“那孩子呢?”
孩子。
无论父亲是谁,都是他花家的孩子。
“他们说是在路边发现瑾璃小姐的,那时候只有瑾璃小姐一个人,並没有发现其他踪跡。”
停顿片刻,医生才岔开这个严肃的话题:“现在我们有两种方案,一个是现在给瑾璃小姐准备手术,清除颅內压迫神经的血块,二就是保守治疗。”
“手术成功率呢?”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可如果是保守治疗,有可能以后就只能保持现状。”
花琉諭几乎是不加任何思索,直接选了第一个方案。
“我姐她太虚弱了,手术的事以后再说。”
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他绝对不能再承受失去姐姐。
况且姐姐的性格,如果病好了,想起来了,肯定又要变成拼命三娘。
哪怕要手术,也不是现在。
先等姐姐养好身体,多好好地休息几年。
因为花琉諭的选择花瑾璃手术的事也紧跟著搁置。
等基本情况彻底稳定后,花琉諭才把人带回了家。
每天就悉心照顾著,一晃就是三年。
“琉諭~琉諭!”
花琉諭在唤声中回过神,他笑著看向正嘀嘀咕咕的花瑾璃:“瑾璃怎么了?”
“瑾璃饿,饿啦!”
花瑾璃把书放到一旁,急切地拍拍肚子,语气抗议。
“那瑾璃想吃什么呢?”
“想吃餛飩。”
“好,那你在这待著,我下去给你做餛飩。”
花琉諭的厨艺很好,平时只要是閒著,都会亲自下厨给花瑾璃做好吃的。
並且他发现,自从花瑾璃回来后,身体各项体徵都很健康。
要知道花家的诅咒不分男女。
在那次任务之前,姐姐的身体和现在的他一样,也正在莫名其妙变差。
也是因为发现这件事,花琉諭才彻底打消了给花瑾璃安排手术的事。
只要姐姐活著就好。
他在有生之年会儘量地去做事,完成他的任务。
这样哪怕等以后他死了,国家也会帮自己好好照顾姐姐。
花琉諭伸手摸了摸花瑾璃的头。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隱约想起了陆悠悠。
想到那个软得跟糰子似的小姑娘,花琉諭鬼使神差地说:“瑾璃,我认识了一个小姑娘,很可爱,哪天我请她来家里做客,介绍给你认识,你肯定也会喜欢她的。”
平时无论花琉諭说什么,怎么说,花瑾璃几乎都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会回应。
可这一次,花瑾璃却停下了手里摆弄衣角的动作,定定看著花琉諭。
灯光下,眼前这张脸好像跟脑海中的小脸渐渐重合。
突然,花琉諭想起了当年医生说的话。
姐姐生过一个孩子。
可是这几年下来,他动用了各种他能动用的关係去找过了。
当年害姐姐的人没有线索,连那个孩子也没有任何踪跡。
悠悠几岁?
荒诞的念头刚起,花琉諭又笑著摇头否定。
悠悠是陆家的孩子。
陆家的家世他知道,陆祈鸣的性格他也看得出来。
不可能连自己的孩子是谁生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