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街头,枯黄的梧桐叶被过往的车轮捲起,在半空中打著著旋儿。
奶茶店门头的风铃声早就听不见了。
李阳牵著安瑜的手,沿著熟悉的林荫道往公寓的方向溜达。
路灯刚刚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交叠在泛著冷光的柏油路面上。
安瑜这会儿早就没了刚才对著那个金丝眼镜律师拍桌子的跋扈劲儿。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李阳的胳膊上,手里还不安分地把玩著李阳修长的手指。
“阿阳,你刚才那几句词儿,是不是在心里偷偷排练过好几次了?”
她仰起头,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路灯的橘光,水润润的。
“什么卡尔马斯工厂驻京办事处,听著一套一套的,唬得那个四眼田鸡一愣一愣的。”
李阳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指关节,轻笑了一声。
“这还用排练?对付王海养的那些拿钱办事的狗腿子,就得比他们更横。”
“你越退让,他们就越觉得你是肥羊,恨不得上来撕你一块肉。”
说到这,李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不过安总监今天表现也不错,没被那几张破律师函嚇住。”
安瑜得意地哼唧了一声,扬了扬精巧的下巴。
“开玩笑,老娘在西伯利亚那会儿,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他们那点道行,还想来碰我的瓷,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安瑜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东北话和西伯利亚的狠劲儿瞬间破功,吸著鼻子显得有些可怜巴巴。
李阳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外套拉链拉开,敞开怀抱,直接把这只嘴硬的毛子猫裹进了自己的大衣里。
安瑜顺热乎气就钻了进去,双手环住李阳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
男人的心跳声强健有力,透过薄薄的毛衣传进她的耳朵里,莫名地让人觉得踏实。
“赶紧回去,你要是感冒了,明天我还得伺候你喝感冒冲剂啥的。”
李阳隔著衣服拍了拍她的后背。
“伺候我怎么了?”
“刚才那帮人可是我帮你镇住的,没有我这个跨国大企继承人的身份背书,你以为你能装得那么圆满?”
安瑜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反驳,带著点恃宠而骄的意味。
“行行行,安老板最厉害,回去我给你燉排骨犒劳你。”
两人就这么半搂半抱地走回了公寓。
门锁咔噠一声弹开。
屋子里的暖气虽然还没供上,但总归比外面那刺骨的秋风要强得多。
安瑜蹬掉脚上的鞋子,连拖鞋都懒得穿。
直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几步扑倒在那张宽大的米色布艺沙发里。
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中,发出满足的长嘆。
李阳在玄关处把两人的外套掛好,换上拖鞋,又拎著一双棉拖鞋走到沙发旁。
“把鞋穿上,说了多少次了,秋天容易受寒。”
他抓过安瑜那只白净的脚丫,略显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的脚背,惹得安瑜一阵瑟缩。
“痒...”
安瑜咯咯笑著往后躲,一翻身坐了起来。
她顺势拽住李阳的胳膊,用力一拉。
李阳毫无防备,顺著这股力道直接单膝跪在了沙发边缘。
两手撑在安瑜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