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件礼物。
她做贼心虚般地將盒子塞进自己换洗內衣的夹层里,拍了拍胸口。
...
清晨六点半,青城的天刚蒙蒙亮,公寓的防盗门外偶尔传来环卫工人扫街的沙沙声。
被窝里,李阳睡得正香,只觉得身边的被子猛地一掀,一股凉风倒灌进来。
紧接著,安瑜就像是一截装了弹簧的炮仗,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光著脚就往衣帽间冲。
十分钟后,一件带著浅色小碎花的连衣长裙被扔在了李阳的脸上。
“阿阳!別睡了!快帮我参谋参谋,这件行不行?会不会显得太隨便了?”
李阳费劲地扒拉下脸上的裙子,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顺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
他半眯著眼睛,看著站在床边急得团团转的安瑜。
这姑娘此刻套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还抓著两条不同顏色的牛仔裤,眉头快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才几点啊鱼姐,咱们买的可是上午九点半的高铁票。”
李阳靠在床头上,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好不好!”
安瑜急得跺了跺脚,白净的脚丫在实木地板上踩出轻微的闷响。
“万一穆晚秋同志觉得我穿得不够端庄,觉得我是个隨便的外国小太妹怎么办?”
李阳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乐了,彻底清醒过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安瑜跟前,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牛仔裤扔回衣柜里。
隨后,他又从一排掛好的衣服里,精准地挑出昨天在商场买的那套浅灰色高腰卫衣和直筒裤。
“就穿这套,乾净利索,还能显摆你这双大长腿。”
李阳把衣服塞进她怀里,顺手捏了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我妈可是初中教导主任出身,她看人的眼光毒著呢。”
“你穿得越自然,她越喜欢,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头巴脑。”
“真的?”
安瑜抱著衣服,绿莹莹的眸子里满是不確信。
“比珍珠还真。去换上吧,顺便化个淡妆就行,我去做早饭。”
李阳转过身,刚要往厨房走,路过全身镜的时候,步子停住了。
下唇偏左的那个牙印,经过一晚上的发酵,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充血显得更加鲜艷。
红彤彤的一块印在冷白色的皮肤上,简直比狗皮膏药还要扎眼。
他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进洗手间,试图用冷水敷一敷,看看能不能创造点奇蹟。
安瑜换好衣服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李阳拿著一块湿毛巾捂著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她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赶紧溜进厨房,极其諂媚地给李阳倒了一杯温水端出来。
“那个……阿阳,要不我待会儿拿我的遮瑕膏给你盖一盖?”
李阳放下毛巾,瞪了这罪魁祸首一眼。
“盖什么盖?欲盖弥彰懂不懂?”
“被我妈看出来,她能把咱们俩的八卦在她们教研组传一年。”
“那咋办嘛……”
安瑜嘟囔了一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著头。
“凉拌,待会儿就说我不小心咬到嘴唇了,你记得別给我拆台。”
李阳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