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买了两根棒棒糖。
可李阳却从她那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读出了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这姑娘,恐怕从很久之前,就在心里盘算著怎么把他彻底套牢了。
“那块表呢?”
李阳突然又问了一句。
安瑜吸奶茶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被呛到。
她瞪大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翻我包了?”
“冤枉啊安老板。”
李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你今天下午在客厅里偷偷摸摸往包里塞东西的时候,那个黑丝绒盒子从包边上露了一角。”
“我眼神好,看见上面那个俄文logo了。”
安瑜,试图掩饰惊喜的计划宣告破產。
她泄气似的垮下肩膀,把脸埋进李阳的大衣里,闷声闷气地嘟囔。
“討厌鬼,就你眼尖,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李阳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动物。
“那块表,才是你真正想送给老李先生的礼物吧?”
安瑜从他怀里抬起头,点了点头。
“那是我爸送给我妈的第一件礼物,同款的。”
“我觉得意义不一样,比那些茶叶披肩什么的,更能代表我的心意。”
“我怕直接拿出来太唐突,想著找个合適的机会再给你爸,结果被你个大侦探给提前破案了。”
李阳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点野蛮生长的姑娘,在面对他家人的时候,心思却细腻得让人心疼。
“明天早上找机会给他就行。”
“就说是我俩一起挑的,他肯定喜欢。”
两人吃完炸串,又在夜市上溜达了一圈,买了一袋子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这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家属楼下,楼道里一片漆黑。
老旧的声控灯也不知道坏了多久,全靠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照明。
李阳牵著安瑜,凭著记忆摸索著往上走。
为了不吵醒已经睡下的老两口,李阳开门和关门的动作都放得极轻。
玄关处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
两人躡手躡脚地换了鞋,像两个偷偷溜回家的早恋高中生。
等进了李阳那间小臥室,把木门轻轻带上,安瑜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把帆布包往书桌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摔进了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
被褥上还残留著下午阳光暴晒过的清香。
“累死我了...”
她滚了两圈,把自己捲成了一个蚕蛹。
李阳洗漱完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拍了拍那个鼓囊囊的被子卷。
“起来洗漱,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脸肿得像个猪头。”
被子卷蠕动了两下,从里面探出一个顶著一头凌乱金髮的脑袋。
“你才猪头...”
安瑜揉著眼睛坐起来,宽大的卫衣下摆缩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肢。
李阳的呼吸停了半拍,眼神暗了几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安瑜身体两侧,將她整个人圈在床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安总监,聘礼我都收了。”
他压低声音,温热的鼻息打在安瑜的脸颊上。
“按照流程,今晚是不是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