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维克多问道。
“意味著我们可以申请fda批准了?”亚瑟试探著问,“有了这份对比数据,我们甚至可以申请快速通道。”
“不,不仅仅是那样。”维克多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后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笼罩在亚瑟和艾伦身上。
“这意味著,我们手里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枪。”
他指了指桌上那厚厚的一叠对比报告。
“这份报告,不仅是『阿波罗』的出生证明,更是惠氏的死亡判决书。”
“可是先生...”艾伦忍不住插嘴道,“如果我们现在公布这份报告,虽然能打击惠氏,但也会引起fda对整个减肥药类別的警惕,审批可能会变得更严...”
“谁说我们要现在公布?”
“我们要等。”
“等?”
“等那个叫丹尼尔·格林的记者把火烧得更旺一些。等公眾的愤怒达到顶点。等fda那帮官僚被骂得狗血淋头,急需一个『英雄』来挽回顏面的时候。”
维克多走到桌前,拿起那张fen-phen的病理切片照片,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到时候,我们会把这份报告放在大卫·罗西的桌子上。告诉他:看,我们,有解药!”
“在这种情况下,fda为了转移视线,为了证明他们还在『做事』,会迫不及待地批准『阿波罗』上市,以此来宣称他们修正了错误,把更安全的药物带给了人民。”
亚瑟和艾伦面面相覷。他们是科学家,习惯了在实验室里寻找真理。但在维克多构建的这个商业迷宫里,真理不仅仅是真理,它还是筹码,是武器,是通往权力的阶梯。
“把数据封存。”维克多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做三份备份。一份留在实验室,一份送到瑞士银行的保险柜,还有一份...”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站在门口的索菲亚。
“还有一份,交给索菲亚。她知道该怎么用。”
“是,先生。”
维克多最后看了一眼显微镜,然后大步走向门口。
“准备好香檳吧,先生们。”他在门口停下脚步,並没有回头,“不是为了庆祝新药研发成功,而是为了庆祝我们要接管这个时代了。”
大门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离心机的嗡嗡声。
亚瑟博士看著手中的报告,突然觉得它变得沉甸甸的。
“博士...”艾伦小声问道,“我们是在做正確的事,对吧?我们是在救人,对吧?”
亚瑟看著那张光滑的、代表著“阿波罗”的切片,沉默了良久。
“是的,艾伦。”他低声说道,“我们在救人。但在救人之前,我们得先杀死一个巨人。”
他把那张代表著惠氏fen-phen的病理切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旧时代的残骸。而新时代,正在他们的显微镜下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