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话不能乱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位不幸的女士患有长期的厌食症和抑鬱症,而且有滥用药物的歷史。她是死於自身的基础疾病,与『阿波罗』无关。”
“我不需要尸检报告!”马库斯拍著桌上的文件,“她在死前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她觉得自己被虫子咬,她甚至试图撕开自己的皮肤!这是典型的致幻剂反应!”
“那是因为她本身就有精神问题。”索尔耸了耸肩,“我们的调查显示,她长期服用抗抑鬱药,並且有家族精神病史。『阿波罗』只是激发了她潜在的病情。而且,她每天吃五颗。任何精神类药物吃多了都会出问题,医生。”
“但这药有严重的神经毒性!她在死前出现了不可逆的脑损伤!”
索尔收起了笑容,压迫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医生,您是个聪明人。您应该知道,精神问题永远是主观的。您怎么证明是药让她发疯,而不是她自己疯了?”
“真相会大白於天下!”
索尔冷冷地说道,“我们会起诉您。起诉您误诊,起诉您誹谤,起诉您在抢救过程中操作不当。我们会僱佣全美最好的律师团队,把您的每一个医疗决定都放在显微镜下挑刺。我们会拖上个三年五载,直到您的执照被吊销,您的存款被耗尽,您的名誉扫地。”
马库斯愣住了。他只是个医生,不是战士。
“而那个女孩的家属...”索尔继续说道,“我们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和解。他们签署了保密协议,拿到了一笔...非常可观的抚恤金。如果您现在跳出来说这是药物中毒,您猜猜,家属会感谢您,还是会恨您断了他们的財路?”
马库斯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们...你们这是在收买人命。”
“我们是在解决问题。”索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追究原因並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如何让活著的人过得更好。”
他指了指桌上的尸检报告。
“把它烧了,医生。或者把它锁进保险柜里,永远別让它见光。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完,两个黑衣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马库斯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份尸检报告。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但他却感觉自己身处地狱。
良久,他拿起那个蓝色的药瓶,看著上面的太阳神標誌。
阿波罗,光明之神。
多么讽刺的名字。
......
沃特製药总裁办公室。
维克多站在落地窗前,听著索尔的匯报。
“处理乾净了?”
“乾净了,老板。”电话那头传来索尔轻鬆的声音,“那个医生是个软蛋,嚇唬两句就缩了。家属那边给了一百万,签了最严格的保密协议。那个女孩的死,现在在法律上就是『心源性猝死』,与任何人无关。”
“很好。”维克多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虽然解决了一个麻烦,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一滴血已经流下了。
隨著服用“阿波罗”的人数呈指数级增长,类似的病例只会越来越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索菲亚。”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启动b计划。既然副作用无法避免,那我们就得找个『替罪羊』。把那些黑市诊所的名单整理出来。如果將来真的出了大事,就说是他们卖假药,或者说是患者不遵医嘱乱吃药。”
“我们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滥用』这两个字上。”
“明白。”索菲亚记下了指令,“那...大卫·罗西那边?”
“继续请他吃饭。”维克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但这次,不仅是吃饭。要让他明白,他现在的局长位置是谁给的。”
“他不仅仅是我们的保护伞,他是我们一手製造出来的『上帝』。当他还只是个落魄的调查员时,我们就买下了他的灵魂。现在,到了他支付利息的时候了。”
“他没有退路。就像这药一样,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