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大卫。欧洲人想找麻烦。他们觉得阿波罗会让他们的国民发疯。”维克多盯著罗西的眼睛,“我要你明天就飞去伦敦。以fda局长的身份,去和ema的那帮官僚谈谈。”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禁止阿波罗,那就意味著他们只能让国民继续吃fen-phen,继续面对心臟瓣膜坏死的风险。问问他们,心臟坏死和偶尔做个噩梦,到底哪个更可怕?”
“或者,更直接一点。”维克多鬆开了手,“告诉他们,如果他们不批准,美国就会对欧洲的某些进口药品,比如法国的胰岛素,或者德国的抗生素,启动『特別安全审查』。我们会卡住他们的喉咙,就像他们想卡住我们一样。”
罗西打了个激灵,酒彻底醒了。
“这...这是贸易战。”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会引起外交纠纷的。”
“不,大卫。这不是战爭,这是生意。”维克多拍了拍他的脸,“去吧,你是美国的英雄,去教教那些傲慢的欧洲人什么是『科学』,什么是『必要的代价』。”
罗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转身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佝僂,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
维克多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看,这就是权力。当你控制了恐惧,你就控制了一切。”
这时,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砰—砰—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將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红的,绿的,金的,好似无数颗燃烧的宝石。
甲板上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香檳喷洒,音乐声震耳欲聋。
维克多举起酒杯,向著大海,向著这虚幻的繁荣。
“为愚蠢的人类乾杯。”
“他们总是需要在两种毒药中选一种好吃的。而我们,只是那个负责上菜的服务员。”
索菲亚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看著那些烟花,它们升起,绽放,极尽绚烂,然后瞬间熄灭,只留下淡淡的硝烟味和隨风飘散的灰烬。
“维克多。”她突然问道,“你闻到了吗?”
“什么?”
“硝烟味。”索菲亚看著那些坠落的火星,声音很轻,“盛宴总有散场的时候。副作用的炸弹只是被延迟了,並没有消失。那些关於『蚁走感』、关於精神错乱的报告越来越多。如果有一天,阿波罗真的炸了...”
维克多转过头,看著她。他的眼睛里倒映著烟花的余暉,明亮得令人不敢直视,却又深不见底。
“那就让它炸。”
他仰头喝乾了杯中的酒,將空杯子隨手扔进了大海。
“在它炸之前,我们早就已经换了一艘更大的船了。”
“走吧,索菲亚。去看看我们的新船票。那个瑞士人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他带来了一个比阿波罗更疯狂的计划——关於『永生』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