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垄断的诡辩!”莎拉反驳道,“您所谓的监控,就是让患者只能吃你们的药!”
“如果不吃我们的药,难道让他们去吃那些会烂掉心臟的毒药吗?”维克多反问,语气变得严厉,“或者,让他们去黑市上买那些成分不明的假药?”
听证席上一阵骚动。
“而且,”维克多继续说道,“关於这一点的必要性,我想fda最有发言权。”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
大卫·罗西站了起来。他穿著件深蓝色的西装,胸前的国旗徽章闪闪发光。
“主席先生,各位议员。”大卫·罗西的声音沉稳有力,“fda支持这次併购。在fen-phen事件后,我们意识到,分散的市场结构不利於监管。我们需要一个像沃特这样负责任的大企业,来协助我们建立更严密的药物安全监测网络。”
“沃特承诺,將与rxplus共享患者数据,这將极大地提升fda对药物副作用的预警能力。这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药物警戒系统』。”
“所以,从公共卫生的角度来看,这次併购不仅无害,而且必要。”
大卫·罗西的话,就是一锤定音的判决。
莎拉·甘迺迪瘫坐在椅子上。她看著大卫·罗西,又看了看维克多。她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听证会。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所有的角色,从监管者到被监管者,都在念著同一个剧本。
...
1998年11月,併购案正式获批。
沃特製药的股价在当天暴涨了15%,市值突破了千亿美元大关。
维克多站在rxplus总部的楼顶,俯瞰著脚下的城市。
“感觉怎么样,老板?”巴里站在他身后,兴奋地搓著手,“我们现在不仅是卖药的,我们还是开医院的,甚至是写法律的。”
“感觉……”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深秋的冷空气,“感觉像是在走钢丝。”
“钢丝?”巴里愣了一下,“我们现在这么稳,谁能推倒我们?”
“不是谁推倒我们。”维克多看著远处国会山的圆顶,“而是我们自己太重了。”
他转过身,看著巴里。
“当一个东西大到不能倒的时候,它也就成了所有人的靶子。莎拉·甘迺迪只是第一个。以后会有更多的调查员,更多的检察官,像禿鷲一样盯著我们,等著我们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壳。”维克多眯起眼睛,“一个可以把风险隔离出去,却把利润留下来的壳。”
“就像蜥蜴断尾一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索尔的电话。
“索尔,我要把阿波罗业务剥离出去。”
“可是老板,阿波罗现在是我们的印钞机啊!”巴里不解地问道。
“正因为它是印钞机,所以它也是定时炸弹。”维克多冷冷地说道,“那些精神副作用的报告越来越多,虽然被大卫压下去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等到炸弹爆炸的那一天,我要確保它炸掉的只是这根尾巴,而不是整个沃特。”
他看著楼下的车水马龙。
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没有什么是永恆的。除了贪婪。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下一个印钞机。一个比阿波罗更安全,更隱蔽,也更……快乐的印钞机。”
风吹过楼顶,捲起几片枯叶。
冬天要来了。但对於维克多来说,这只是另一个春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