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进了监狱,这笔钱就永远省下了!甚至为了灭口,你们在里面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李伟最后的心理防线。
十年起步!
涉黑!
灭口!
这些词对於一个大三学生来说,太过沉重,太过恐怖。
“哇——!”
李伟终於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
“祁警官救我!我说!我全都说!”
祁同伟靠回椅背,眼神冷漠。
“说。”
“是一个叫虎哥的混混联繫我们的!”
李伟一边哭一边交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说......只要我们按他说的做,写个收条,再指认高老师......”
“他就给我们五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万,还送我们去澳洲......”
“那张收条是假的!高老师从来没收过我们的钱!”
“那五万块是我们自己取出来的,然后又存进去,製造转帐记录......”
“至於高老师的签名,是我模仿的。”
真相大白。
录音笔红灯闪烁,记录下了一切。
隔壁审讯室。
张强在得知李伟已经招供,並且看到了展示的“洗钱证据”后,也彻底崩溃。
爭先恐后地交代了所有细节。
甚至是跟那个“虎哥”见面的地点,都吐了出来。
......
凌晨四点。
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只有那盏白炽灯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祁同伟手里捏著那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热乎气的口供。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扼住了猛兽咽喉的战慄感。
证据链闭环了。
两个蠢学生为了二十万和出国梦,配合流氓头子“虎哥”偽造了存款记录。
所谓的受贿五万。
根本就是这帮人自导自演的一齣戏!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立刻带队去抓捕那个“虎哥”的衝动。
他拿出了那部私人手机。
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嘟......嘟......”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
那头是一片令人心安的寂静,仿佛对方一直就在等待这个电话。
“梁程。”
祁同伟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拿到了。”
“口供、银行流水、还有那个皮包公司的底细,全都在我手里。”
“只要我现在下令,半小时內,我就能把那个中间人『虎哥』摁死在被窝里!”
“到时候,顺著这根藤,我就不信拽不出赵家的人!”
电话那头。
梁程並没有立刻回应。
只能听到打火机清脆的“咔噠”声,隨后是悠长的吐气声。
“同伟,冷静。”
梁程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如同冰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抓一个虎哥,有什么用?”
“那是赵家的脏手套,隨时可以扔掉的弃子。”
“你把他抓了,赵立春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是下面人胡搞。”
“到时候,这仅仅是一起刑事案件,伤不到赵立春的一根汗毛。”
祁同伟愣住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老师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