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
王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还在为资金的事情发愁。
“通知所有正在谈的金融机构。”
梁程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战慄的霸气。
“还有那些想要趁火打劫的风投机构。”
“全部停掉。”
王建国一愣:“梁总,停掉?那我们的资金炼......”
“我们不需要融资了。”
梁程轻笑一声。
“让他们都滚蛋。”
“啊?”
王建国彻底懵了。
“明天早上。”
梁程看著窗外红星厂的方向,眼神如刀。
“通知红星厂项目部。”
“全线开工!”
“设备进场,工人进场!”
“我要看到塔吊林立,我要听到机器轰鸣!”
“不管花多少钱,给我两倍、三倍的投入!”
“我要让赵立春看看。”
“什么叫资本狂欢!”
“是!!”
虽然不知道钱从哪来。
但梁程那强大的自信,瞬间感染了王建国。
他激动得大吼一声。
掛断电话。
梁程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如同对手的鲜血。
“赵立春。”
“你以为你在搞绝户计,想断我的粮。”
“可惜啊。”
“我开了掛。”
“接下来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梁程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寒光。
既然有了这把资本的屠龙刀。
那就不仅仅是防御了。
他要进攻。要吞併。
要建立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
......
京州市委一號院。
赵家別墅。
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赵立春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且疲惫。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串昂贵的小叶紫檀手串。
陆康城那雷霆般的怒火,至今还在他耳边迴荡。
那是权力的碾压。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最无情的鞭笞。
“小慧。”
赵立春的声音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那个虎哥......处理乾净了吗?”
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
如果虎哥被抓,顺藤摸瓜查到赵家。
那就不止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那是灭顶之灾。
赵小慧站在阴影里,脸色同样苍白,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爸,您放心。”
她递过一杯温水,声音低沉。
“虎哥是单线联繫,中间隔了三层白手套。”
“而且,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我就安排他走了。”
“走的哪?”
“东南亚,在那边我有安排,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赵立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只要人不在。
证据链就是断的。
只要证据链断了。
陆康城就算再不满,也不能拿他这个省委常委怎么样。
毕竟。
政治讲究的是证据,也是平衡。
“清理乾净。”
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有的联繫方式,所有的转帐记录,哪怕是一张纸片,都要销毁!”
“明白。”
赵小慧当著父亲的面,將几张甚至还没拆封的电话卡,扔进了碎纸机。
隨著“滋滋”的声响。
最后的隱患,化为齏粉。
赵立春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新的危机,又像乌云一样压了过来。
高育良!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只是个书呆子的教授。
如今竟然真的咸鱼翻身了。
吕州常务副市长。
实权副厅。
而且是去吕州!
赵立春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电话。
手指飞快地拨出一串號码。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女人娇媚的笑声和划拳的嘈杂声。
“餵?谁啊?大半夜的!”
一个轻浮、傲慢,甚至带著几分醉意的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