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一排刺眼的车灯。
那是一支车队。
清一色的特警防暴车,还有几辆闪烁著警灯的黑色轿车。
这支车队並没有拉响警笛。
只是默默地闪著灯。
在黑夜里像是一条长龙。
正朝著京州的方向驶去。
两车交错的瞬间。
梁程转过头。
隔著深色的车窗。
看著那支威严的车队呼啸而过。
那种压迫感,即便是在这边也能感受得到。
特別是中间那辆全封闭的押运车。
虽然看不清里面。
但梁程知道,赵瑞龙就在里面。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公子。
那个扬言要让他在汉东混不下去的二世祖。
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
被关在那个铁笼子里。
正被运往属於他的终点。
“呵。”
梁程轻笑了一声。
赵瑞龙啊赵瑞龙。
你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
打败你的不是高育良。
也不是李达康。
而是资本,是信息。
是降维打击。
你以为你有个好爹就能为所欲为?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些规则。
是你那个好爹也玩不转的。
“老板。”
副驾的王建国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是省厅的车队吧?”
“嗯。”
梁程收回目光。
重新端起茶杯。
“看来今晚有人要睡不著觉了。”
“不用管他们。”
“我们的战场在吕州。”
“那五个亿的现金准备好了吗?”
王建国点点头。
梁程满意了。
这才是他今晚去吕州的杀手鐧。
赵瑞龙捲走了钱。
留下了几千个愤怒的工人和几百个要帐的供应商。
这对政府来说是危机。
是群体性事件的导火索。
但对梁程来说,这就是机会。
天大的机会。
只要他带著这五个亿从天而降。
那种震撼力。
將超过任何政治口號。
他將成为吕州的救世主。
甚至连吕州的民心。
都会倒向梁家。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这就是金钱的暴力美学。
“再快点。”
梁程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我要在第一缕阳光照在吕州市委大楼的时候。”
“出现在那里。”
“给赵家送去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
京州。
赵家別墅。
这里的气氛与高速公路上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依然寧静。
祥和。
仿佛与世隔绝。
赵立春睡得很沉。
这两天他太累了。
既要应付省里的勾心斗角。
又要操心那个不爭气的儿子。
那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让他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感到有些吃不消。
突然。
床头的电话响了。
那种急促而尖锐的铃声。
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立春猛地惊醒。
心臟剧烈跳动了几下。
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
这个时间打电话。
绝对没有好事。
他抓起电话。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是赵立春。”
电话那头传来了吕州市委书记刘志强那带著哭腔的声音。
“老领导......出事了......”
“出大事了!”
赵立春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立刻稳住了心神。
“慌什么!”
赵立春喝道。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