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走到门口的陆康城突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其隨意的拋下一句话。
“群峰同志。中兴同志。”
“你们两个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极其简单的一句话。
相当於在刚刚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已经走到走廊上的几个常委浑身一震,脚下的步伐瞬间加快。
赵立春惊骇地转过头。
看著梁群峰从容不迫地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
梁群峰根本没有看赵立春一眼,直接迈开步子走向陆康城的方向。
赵立春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冰窟。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陆康城和梁群峰。
这两个汉东省最有权势的巨头。
什么时候达成了这种极其致命的政治默契?
……
省委一號首长的办公室里极其空旷。
只有三个人。
陆康城走到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两张待客沙发。
“坐近一点。”
沈中兴极其拘谨地走过去。
半边屁股挨著沙发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试图在五个亿的巨大窟窿里找出一个极其可行的解决方案。
“陆书记。咱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
“时间太紧了,赵立春就算真的去砸锅卖铁,三天之內也绝对筹不到五个亿的现金流。”
“只要赵瑞龙的事情彻底爆发,那些极其敏感的包工头马上就会彻底炸锅。”
沈中兴急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康城端起保温杯。
极其缓慢地拧开盖子。
吹了一口气。
“谁告诉你,我们需要去追捕赵瑞龙了?”
极其平淡的一句话。
让沈中兴彻底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一脸极其茫然地看著面前的省委一把手。
陆康城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直接掀开了最后的底牌。
“赵瑞龙已经被抓了。”
“就在昨天半夜。在京州收费站的高速路口。”
“省厅特警支队出动,直接把他的车队连人带车全部扣下了。”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沈中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被扔进去一颗高爆手雷。
轰的一声。
三观彻底被震碎了。
他这个堂堂的省委秘书长,汉东省的大管家。
对这么极其重大的抓捕行动。
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抓......抓了?”
沈中兴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在京州抓的?”
“那刚才在常委会上。您为什么还要逼著赵立春去表態找人?”
陆康城放下水杯。
极其凌厉的目光刺向沈中兴。
“因为事情远比你想像的要极其恶劣一万倍!”
“捲款潜逃?那只是经济犯罪!”
“赵瑞龙干的事。是要枪毙十次的重罪!”
陆康城猛地拉开抽屉。
把一叠极其厚重的照片狠狠摔在桌面上。
照片滑落到沈中兴面前。
画面上极其清晰地显示著几个被戴上手銬的黑衣人,旁边是粗大的工业排污管道。
“月牙湖!”
陆康城咬著牙挤出这三个字。
“现在我们怀疑,赵瑞龙在逃跑之前,给他在吕州的手下下了死命令!”
“要求他们毁坏月牙湖周边所有排污闸门,让成百上千吨的工业废水全部排进月牙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