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赵小慧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立刻回京州!”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几个保鏢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跟了赵家多年的保鏢队长,大著胆子走上前。
“大小姐,咱们就这么走了?”
保鏢队长满脸的不可思议。
“现在吕州乱成了一锅粥。”
“公子下落不明,山水集团被刘志强那个王八蛋卖了,连高层都被抓了。”
“咱们要是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赵家的脸面往哪放?”
“以后在汉东省,谁还把我们赵家当回事?”
赵小慧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那个保鏢队长。
“脸面?”
赵小慧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极其绝望的嘲弄。
“现在是讲脸面的时候吗?”
她一把拉开奔驰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刘志强既然敢公然背叛,就说明他背后有靠山在给他撑腰!”
“我们现在待在吕州,除了被人当成笑话看,还能有什么办法?”
“去市公安局抢人吗?还是去市委闹事?”
赵小慧用力关上车门。
“对方这次来者不善,步步杀招。”
“我必须马上回京州,把吕州发生的一切告诉我爸。”
“只有集中赵家所有的力量,才能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保鏢队长被赵小慧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嘆了口气,挥手示意车队立刻出发。
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夜幕的掩护下,犹如丧家之犬般,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吕州,朝著京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小慧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心如死灰。
......
与此同时。
吕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大楼。
灯火通明。
高育良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內。
他的面前,摆放著厚厚一摞刚刚整理出来的审讯笔录。
副局长王涛站在一旁,眼神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高市长,山水集团的那些高管,骨头比想像中要软得多。”
王涛指著桌上的口供。
“隨便上点手段,把赵瑞龙被抓的消息一放。”
“这帮孙子就嚇尿了,什么都招了。”
高育良翻看著那些笔录。
上面详细记录了山水集团这些年在吕州强买强卖、偷税漏税、甚至是行贿受贿的种种罪行。
每一条拿出来,都足够让那些高管在牢里蹲上好几年。
虽然这些罪名比起破坏月牙湖这种罪行要轻得多。
但在高育良看来。
这已经是一份极其丰厚的战果了。
有了这些口供。
再加上张文洪那些混混指认赵瑞龙破坏排污管道的证词。
已经足够形成一条相对完整的证据链。
至少。
把赵瑞龙在看守所里关个十年八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要赵瑞龙出不来。
这次就算是成功了。
高育良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吩咐王涛將这些材料封存。
就在这时。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高育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立刻站起身,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变得极其恭敬。
“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