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慧知道。
父亲现在需要的不是泼冷水,而是信心。
如果连这最后一点精气神都被打碎了,赵家就真的完了。
“爸,您分析得有道理。”
赵小慧站起身,帮父亲把衣领整理了一下,声音儘量平稳。
“钟和平初来乍到,確实需要了解情况的人协助,您在汉东的资歷和人脉,就是最大的资本。”
赵立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从明天开始,你把我之前让你收集的那些材料全部整理好,分门別类,按照部门和人头理清楚。”
赵立春的声音恢復了久违的果断。
“等钟和平正式上任之后,我要亲自送过去!”
“这些东西,就是我赵立春的投名状!”
赵小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去厨房给父亲热了一碗汤,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著另一件事。
不管父亲说得多有道理。
她都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钟和平一个篮子里。
赵家现在的局面,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深夜的赵家別墅,终於恢復了久违的平静。
赵立春坐在客厅里喝著热汤,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而赵小慧站在厨房的窗户前,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外面漆黑的夜幕上。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个夜晚。
对於赵家来说,似乎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
可曙光背后,是不是另一个深渊?
没有人知道答案。
……
第二天一大早。
梁家的院子里。
梁群峰已经换好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拎著公文包准备出门。
梁程站在门口送他。
“爸,今天去见陆书记,高育良的事情,您心里有数就行。”
梁程靠在门框上,语气隨意但话里有话。
虽然梁程也想要儘快解决,高育良升职的事情。
但,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最终还是要看陆康城的態度。
“先聊聊大方向,看看他的態度再说。”
梁群峰迴头看了儿子一眼,微微頷首。
“放心吧,你爸在官场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我比你有经验。”
梁程笑了笑,没有反驳。
梁群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你有空的话,带清雨回家来坐坐。”
“你妈这几天一直念叨,说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
梁程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知道了,我找个时间安排。”
梁群峰这才满意地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了院子。
梁程看著车子消失在巷口,转身回屋拿了车钥匙,开著自己那辆车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苏家。
苏清雨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髮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
整个人乾净清爽,和这条老旧的街道格格不入。
看到梁程的车停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
“等很久了吗?”
梁程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清雨摇了摇头,繫上安全带。
“刚下来。”
车子重新启动,匯入了清晨的车流。
梁程一边开车一边隨口说道。
“对了,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顿饭,说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