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自我介绍,没有废话,也没有刻意的谦虚。
陶建民给她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办公桌,又交代了几句日常工作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钟小艾坐下来,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好。
开始翻阅桌上已经堆好的一摞待归档的文件。
她做得很安静,动作利落,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和周围的同事搭话。
可她不主动开口。
不代表別人不关注她。
事实上。
从她走进省委大楼的那一刻起,一个消息就已经开始在整栋楼里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办公厅的几个老资歷科员。
省委大院就这么大,来了一个新面孔,还是直接被塞进了秘书一处。
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小事。
秘书一处是什么地方?
那是直接服务省委常委的核心部门,能进这个处的人,哪个不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一个实习生,没经过任何选拔流程,直接空降秘书一处?
这背景得硬到什么程度?
有好事的人悄悄去前台打听了一下。
一问,心里当场就凉了半截。
钟小艾。
钟。
这个姓氏,在这几天的汉东官场里,几乎等同於一颗即將落地的重磅炸弹。
因为隨著赵瑞龙的案子曝光。
汉东要来新省长的消息,也在省委大院传了开来。
虽然只是一些小道消息,眾人只知道下一任的省长是来自京城,姓钟。
但这就足够了。
大部分的干部听了钟小艾的事情,很快就联想到了一起。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快。
特別是有人去打听了一下钟小艾的背景之后。
钟家千金的这个身份,也很快传遍了整个省委大院。
不到一个上午,省委大院里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钟家的千金来了。
而且不是来视察的,不是来走过场的,是来实习的。
实习,意味著扎根,意味著长期驻扎。
这个信號太明显了。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省委大院的食堂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干部们,话题几乎全都围绕著同一个名字。
“你们听说了没有?办公厅来了个新人,直接塞进秘书一处了。”
“秘书一处?那不是服务常委的核心部门吗?一个实习生怎么进去的!”
“关键不是怎么进去的,关键是这个人姓什么。”
说话的是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副处长,四十来岁。
在省委大院里混了十几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脑袋几乎要钻到对面那人的耳朵里去了。
“姓钟。”
对面坐著的是宣传部的一个科长,刚端起筷子准备扒拉两口米饭,听到这两个字,筷子直接停在了半空中。
“哪个钟!”
“还能是哪个钟!”
副处长的眼神意味深长,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了几个几乎听不见的字。
“京城那个钟。”
科长手里的筷子轻轻抖了一下,夹著的那块红烧肉掉回了盘子里。
他也没心思捡了。
“你確定!”
“我亲自去前台看过,名字写得清清楚楚,钟小艾。组织关係从京城转过来的,介绍信上盖的章,你猜是哪里的!”
副处长伸出一根手指,朝天花板的方向指了指。
科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