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雨双手捧著水杯,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喝了一小口温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京州的气氛有多压抑。”
“哪怕是我身边那些平时根本不关心政治的朋友,现在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苏清雨放下水杯,双手绞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新省长要上任了。”
“老百姓虽然不懂高层博弈,但他们都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位新省长一到,汉东肯定要出大事。”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忧虑。
“梁程,我真的很担心你。”
“钟和平那种京城空降下来的大人物,手段肯定极其狠辣,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梁程坐回沙发上,把苏清雨重新揽入怀里。
“钟和平提前上任这招掀桌子的棋,確实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但他既然选择打破常规,就说明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开始狗急跳墙了。”
梁程的语气平静却蕴含著极强的自信。
“我和陆书记、还有我父亲,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应对方案。”
“他钟和平想在汉东掀起风浪,还得看我们同不同意。”
梁程低头在苏清雨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心心做你的苏家大小姐,这些风风雨雨有我挡著。”
苏清雨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梁程处理的都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他。
梁程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时间已经逼近零点。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梁程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苏清雨没有拒绝,提起了桌上的保温盒。
两人並肩乘坐专属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梁程拉开轿车的车门,护著苏清雨坐进副驾驶,自己隨后坐进驾驶室。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了京州静謐的夜色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打烊,只有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闷感。
半个小时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苏家的大门口。
梁程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苏清雨。
“我就不上去了,替我向伯父问好。”
他握住苏清雨的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天局势会非常紧张,我恐怕抽不出时间来陪你。”
“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苏清雨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不用掛念我。”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站在夜风中冲梁程挥了手。
梁程看著她走进大门,確认大门锁好后,才重新发动汽车。
黑色的轿车调转车头,朝著梁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
凌晨一点的京州,寂静得让人心慌。
梁程驱车回到自家院子,把车稳稳停在车库里。
他推开厚重的大门,发现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著。
梁母披著一件羊毛披肩,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相册。
听到开门声。
梁母立刻抬起头,布满岁月痕跡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程回来了。”
梁母放下相册,站起身迎了过来。
梁程换好拖鞋,快步走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膊。
“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梁程把西装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语气里带著几分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