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是平庸之辈。”
“他们能力稀烂,平时工作只会和稀泥,没有政绩也惹不出大乱子。”
“赵立春看不上他们,陆书记也懒得用他们。”
梁程敲了敲桌面。
“这种人跑去投靠钟和平,能干什么?”
“除了每天在省政府大楼里混日子、扯皮,他们什么实际工作都推不动。”
“钟和平要是重用他们,省政府的行政效率就会彻底瘫痪。”
梁群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开始顺著梁程的思路往下想。
梁程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人是贪得无厌的蛀虫。”
“他们屁股底下全都是屎。”
“以前有赵家罩著或者靠各种裙带关係藏著掖著。”
“现在赵立春倒台了,陆书记又在疯狂大清洗。”
“这帮人每天晚上睡觉都怕纪委的人来敲门。”
梁程冷笑了一声。
“他们急需一把新的保护伞。”
“钟和平空降汉东,手里握著省长的权力,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但钟和平刚来汉东,根本摸不清底细。”
“他要是瞎了眼把这群人收在麾下,那就等於把一堆定时炸弹绑在了自己身上。”
梁程的语气里透著浓浓的嘲讽。
“只要我们找准机会,让纪委查办几个钟和平刚收编的人。”
“钟和平的声望就会瞬间跌入谷底。”
“一个包庇贪腐分子的省长,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梁群峰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感觉脑子里的一层迷雾被瞬间吹散了。
梁程继续竖起第三根手指。
“至於第三种人,就是那种自命清高、满腹牢骚的刺头。”
“他们觉得自己才华横溢,就是因为没有伯乐才被埋没。”
“这种人一旦被钟和平提拔,绝对会囂张跋扈,四处树敌。”
“他们不仅干不好工作,还会把省政府的同僚得罪个遍。”
梁程靠在椅背上。
“爸,您现在还觉得这些人是钟和平的助力吗?”
“这分明就是一锅毒药。”
“钟和平如果飢不择食地咽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掛钟滴答的走时声。
梁群峰坐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被儿子的这番剖析彻底震撼了。
他之前一直陷在权力博弈的传统思维里。
只想著怎么阻击钟和平招兵买马。
却完全没有跳出来看清这些兵马的本质。
“太绝了。”
梁群峰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要把汉东所有的垃圾全扫到钟和平的院子里去。”
梁程点了点头。
“钟和平既然敢提前上任,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他一方面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去考察、甄別这些主动投诚的人。”
“这会极大地牵扯他的精力,让他无暇顾及我们的核心布局。”
“另一方面,他又不能直接把这些人全部拒之门外。”
梁程的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他一个刚上任的省长,如果把所有主动靠拢的本地干部都赶走。”
“传出去就是个刚愎自用、排挤本土势力的名声。”
“这可是官场大忌。”
梁群峰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钟和平收下这些人是死。
不收这些人也是死。
陆康城和梁家只需要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