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份文件，看向王涛背后的墙壁。

什么表情都没有。

王涛不急，又抽出第二份材料推过去。

“这是前年三月至六月的银行流水，四笔大额转帐，每笔均超过五百万港幣。”

赵小慧的眼皮动了一下。

但她依然没有开口。

王涛把第三份材料拍在桌上。

“赵小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港岛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通报到了我们手上，资金的来源、去向、每一笔流水的时间节点，全部对得上。”

“你就是这条洗钱链条的实际操控者。”

王涛的声音加重了。

“交代问题，爭取从宽处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赵小慧的嘴唇动了动。

王涛以为她要开口了，身体微微前倾。

“不知道。”

赵小慧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参与任何洗钱活动。”

王涛盯著她看了三秒钟。

“赵小慧，你確定？”

赵小慧把目光从墙壁上收回来，第一次正视王涛。

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冷淡。

“我確定。你们抓错人了。”

说完这句话。

她重新低下头，盯著桌面，不再看王涛一眼。

沉默。

王涛又拿出两份材料试图继续施压，但赵小慧就像一块石头。

不辩解，不爭吵，不慌张。

要么沉默，要么就是那几个字。

不知道，没参与。

整个审讯持续了四十分钟。

王涛没有撬开赵小慧的嘴。

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快凝成冰了。

王涛把材料收好，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门刚关上。

走廊里一个手下迎上来，压低声音。

“王队，怎么样？”

王涛摇了摇头，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这女人比她老子还难缠。赵家的人，骨头都硬。”

手下犹豫了一下，凑近了说。

“王队，其实我觉得赵小慧这条线短时间內很难突破。

“她是赵家的核心人物，打小就在权力圈子里泡大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王涛看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不如调转方向，先审刘新建。”

手下说得很快，显然已经想了一阵子。

“刘新建之前不肯开口，是因为他觉得赵家还能保他。赵立春毕竟是常委，他以为只要扛住了，上面总会有人出手捞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赵小慧都进来了。刘新建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他的心理防线肯定会动摇。

“连赵立春的女儿都被抓了，他一个外人，还指望谁来救？”

王涛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刘新建看到赵小慧？”

“对。不用说话，只要让他亲眼看到赵小慧被关在这里就够了。”

手下的声音更低了。

“安排一下，等会把刘新建从关押室提出来，走审讯室这条走廊。

“同时安排人把赵小慧从里面带出来，两个人在走廊上碰面，但不能说话，只让他们互相看一眼。”

“刘新建只要看到赵小慧穿著便服、被女警押著，他什么都明白了。”

王涛沉吟了几秒，一巴掌拍在手下肩膀上。

“行，就这么办。你去安排，五分钟之內把人提出来。”

手下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