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能力不差,但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资歷太浅。”
“钟和平不太可能直接推举他们来当京州的市委书记,级別差得太远,说不过去。”
陆康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我判断,如果钟和平真的想在京州安插自己的人,他大概率会从省外调。”
梁群峰看著陆康城的眼睛。
“但从省外调人,程序上更加困难。而且调谁来,总得有个说法。
“那个人至少得和汉东有点渊源,或者在某些方面有过突出政绩,不然常委会上通不过。”
说到这里,梁群峰故意停了一拍。
“除非钟和平已经在省內暗中接触了一些官员,提前把人拉拢过去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常委会上拿出一个既有能力、又有本省工作经验的人选来。”
陆康城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是说,钟和平可能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挖人了?”
梁群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嘆了一口气。
其实梁群峰知道钟和平已经在接触李达康了。
这个情报是梁程告诉他的。
但他不会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原因很简单。
李达康是梁群峰当年亲手提拔的人。
虽然开始李达康跟了赵立春当秘书,但他能从一个普通科员走到南郊区区长的位置,第一个贵人就是梁群峰。
如果陆康城知道李达康正在被钟和平拉拢。
陆康城第一个想到的问题一定是。
梁群峰,你的人是不是要叛变了?
这顶帽子,梁群峰戴不起。
所以他只点到为止,把话头引到“钟和平在暗中挖人”的方向上,让陆康城自己去猜。
沈中兴也在旁边点了点头,接话道。
“群峰同志说得有道理。钟和平来汉东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他手底下那帮人,肯定一直在四处活动,暗中摸底,接触合適的官员。”
“说不定已经有人投靠过去了。”
这话让陆康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暂时不说这个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不管钟和平在搞什么名堂,到时候他推他的人选,我们推我们的人选。”
“他要是反对,我们就在常委会上和他好好掰扯。”
“他想绕过我去做文章,没那么容易。”
陆康城说完这话,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梁群峰和沈中兴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陆康城话里的意思。
到时候关於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一定会是一场硬仗。
钟和平在常委会上定了那个调子,摆明了势在必得。
不会像今天討论赵立春案的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到了那一天,双方恐怕要在常委会上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了。
陆康城收起了那股烦躁的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
“赵立春现在在接受调查,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著梁群峰和沈中兴。
“赵立春在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他手底下的人,有多少是乾净的?”
“三个多亿的涉案金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贪的。下面一定有配合他的人,有帮他转移资金的人,有替他出面办事的人。”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陆康城的声音越来越重。
“今天把你们两个叫过来,就是要成立一个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