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和平皱起眉头看著他。
“明亮,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明亮摊了摊手,开始分析。
“我们现在对上陆书记和梁群峰,在常委会上並没有绝对的优势。”
“陆书记是省委一把手,他手里握著官帽子的最终决定权。梁群峰在省纪委深耕多年,党羽眾多。”
“李达康心里很清楚,我们给他许诺的市委书记,现在只是一句话。只要陆康城在会上不点头,我们根本无法把李达康扶上去。”
“而他一旦倒向我们,就等於和梁家彻底决裂。梁程在商界的手腕,梁群峰在纪委的动作,分分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敢赌。”
听完沈明亮的分析,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陈立冬有些焦急地开口。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李达康这条线断了,我们在京州市委书记的人选上,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要是拖下去,等陆书记在省里把陈建国扶正,或者从外省调来他们自己的人,那整个京州就彻底成了陆康城和梁群峰的铁板一块。”
“到那个时候,省长在汉东就真的被彻底架空了。”
钟和平死死盯著桌上的文件,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他本想利用李达康当突破口,打乱陆梁同盟的部署,却没想到第一步就碰了壁。
汉东这盘棋,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还要难下。
钟和平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的邱高飞。
李达康这粒棋子既然废了。
他就必须立刻寻找新的切入点。
京州这块肥肉。
他绝对不可能拱手让给陆康城和梁群峰。
“高飞,你在汉东也待了些日子。”
钟和平的声音有些沙哑。
“之前主动来找过你的,或者通过关係想往我们这边靠的干部,有哪些?”
邱高飞往前走了半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省长,確实有那么几个人,也表达过想为您效力的意思。”
“不过,这些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像省交通厅的副厅长钱广义,还有省水利厅的调研员胡大成,包括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马国强。”
邱高飞轻轻嘆了口气。
“这几个人平时在各自的部门里,都属於被边缘化的人物,办事能力非常平庸。”
“如果把他们放到京州市府这种关键的位置上,我担心他们根本挑不起大梁,反而会给您惹出麻烦来。”
一旁的陈立冬也跟著点头。
“是啊,省长。”
“京州市府现在的担子很重,速达新城那些项目都在盯著。”
“如果换个庸人过去,一旦出了差错,陆康城肯定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反而会连累到您的名声。”
钟和平听完,却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
“挑大樑?”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他们去挑大樑了?”
钟和平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我们现在在汉东,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能干活的人,而是能帮我们占住位置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看著几个智囊。
“京州市委书记的空缺,陆康城肯定想让陈建国顶上去。”
“如果京州市长和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再落入梁群峰或者陆康城的人手里,那整个京州就彻底成了他们的独立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