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都会投靠过去,毕竟钟和平本来在汉东就没有什么亲信。
这个时候投靠过去,才能受到重用。
梁程微微皱眉,问了一句:“陆书记当时是什么態度?他难道看不出来这是钟和平的激將法吗?”
提到陆康城。
梁群峰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陆康城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
梁群峰掐灭了手里的菸头,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他虽然想要把陈建国扶上去,但他又非常害怕落人口实,不愿意让別人觉得他是在任人唯亲。”
“谁都知道陈建国是陆康城的心腹爱將,在京州深耕多年。”
“现在赵立春前脚刚倒台,如果陈建国后脚就直接从代理市委书记变成一把手,外界风言风语绝对少不了。”
“更何况陈建国刚到京州市政府工作的时间確实不长,资歷上多多少少有些欠缺。”
“所以陆康城在钟和平提出那个地市选拔的方案之后,態度就变得有些退缩了。”
梁群峰把陆康城心里的顾虑说了个明明白白。
梁程听后,也是有些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
陆康城这种近乎偏执的政治洁癖,很容易被对手利用。
“陆书记想要个清白乾净的名声,这无可厚非。”
梁程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冷声说道。
“但是他不想想,现在是和钟和平刺刀见红的关键时期,如果不用陈建国,我们还能用谁?”
“放眼整个汉东,在京州市委书记这个位子上,陈建国就是最合適的人选,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梁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动摇的果决。
陈建国是他们在京州市政府最重要的底牌。
如果这个位置被钟和平的人抢了去。
他们之前的努力將付之东流。
梁群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嘆著气摇了摇头。
“我也知道陈建国最合適,但现在赵立春刚被双规停职,案子还在调查阶段,常委会上的气氛本来就很敏感。”
“我当时作为纪委书记,也不好在人事问题上和钟和平闹得太僵,免得被別人说我们吃相难看。”
梁群峰沉声解释道。
他必须维持住纪委客观公正的立场,不能在常委会上表现得太过急躁。
“等赵立春的案子有了阶段性的突破,证据链彻底钉死之后,我再找个机会去劝劝陆康城。”
“这件事情,陆康城绝对不能退缩。”
梁群峰补充道。
梁程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父亲的难处。
现在的局势,確实需要步步为营。
“爸,其实局势也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
梁程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虽然陆书记现在有些退缩,但钟和平那边其实也面临著巨大的困境。”
梁程转过身看著梁群峰,神色十分自信。
“钟和平是空降过来的省长,他在汉东根本没有任何根基,手底下也没有能直接拿得出手、能在京州挑大樑的本土干部。”
“他提出从地市级选拔,说白了就是因为他手头根本没有合適的人选,这只是一种拖延战术罢了。”
“这样一来,时间其实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继续说服陆书记,让他明白陈建国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