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傲霜心中凛然。
这无疑是一道最沉重的枷锁。
一旦立下,生死不由己,甚至可能被掌控思想。
答应,意味著暂时活命,获得力量,接触神界秘密,但也可能从此失去自我,成为敌人的一把刀。
不答应,现在就会死,带著遗憾和未完成的任务。
如何选择?
短暂的死寂笼罩著洞口空地,只有夜风吹过焦土和血腥的呜咽。
武傲霜低著头,无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染血指尖,泄露著她內心的剧烈挣扎。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最终,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已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还残留著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波澜。
她看著那道威严的虚影,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响起:
“……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匍匐在地的老祭司身体猛地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武傲霜,眼中充满了惊愕、嫉妒。
他费尽心机,牺牲了那么多祭品,才勉强得到一丝的关注,而这女娃,仅仅因为一场战斗,就获得了战將大人亲自收徒的资格?
凭什么?!
阿斯塔罗斯的虚影对此似乎毫不意外,那火焰眼眸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带著一丝满意。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是。”
武傲霜话锋一转,强忍著剧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可以立下灵魂血誓,效忠於你,永不背叛。
但誓约之中,需明確一条,你不得以任何形式,强行扭曲、抹除或掌控我的自我意识、记忆与独立意志。
我武傲霜可以成为你的弟子,但绝不做失去自我、浑噩无知的傀儡!”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唯一能为自己爭取的、渺茫的自主空间。
她知道,对方若想强行將她炼成神奴,以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的状態,根本无力阻止。
提出这个条件,既是试探,也是最后的坚持。
如果连这点都无法答应,那她寧愿立刻赴死,也绝不容许自己成为对方手中屠杀同胞的刀。
阿斯塔罗斯虚影沉默了片刻,那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老祭司和其他神奴更是大气不敢出。
“有趣的坚持。”
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可以。吾要的,是一个能继承吾道、在战场上绽放光芒的战士,而非一具行尸走肉。
你的意志,亦是吾欣赏的一部分,只要你的灵魂与信仰归於吾主,你的意识,可以保留。”
他答应了!
虽然这承诺在绝对的强弱差距下显得脆弱,但至少是一个明確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