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
艾弗里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擼起袖子就想上前。
“想打架是吧?来啊!”
就在两人即將撞在一起的瞬间。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艾弗里的后衣领。
林万盛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发力,用力向后一拽。
“咳咳——”
艾弗里被勒得咳嗽了两声,踉蹌著退后了几步。
刚想抱怨。
却对上了林万盛冰冷的眼神。
“够了。”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力量房里迴荡。
林万盛鬆开手,走到两人中间。
“这里是训练场。”
“不是角斗场。”
目光从布莱恩身上移到艾弗里脸上。
“不管你们在什么位置。”
“是进攻,还是防守。”
“是跑卫,还是角卫。”
林万盛伸出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面。
“只要站在这里。”
“你们都要听教练的话。”
“还有你们队长的话。”
队长。
这个词精准地扎进了布莱恩的神经,紧绑的身体瞬间僵硬。
眼中的凶狠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布莱恩低下了头。
“是的,队长。”
“我说错话了。”
“对不起。”
艾弗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头犟驴会服软。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耸了耸肩,捡起了地上的包。
“算了。”
艾弗里嘟囔著。
“看在你来这么早的份上。”
林万盛看著这一幕,摆了摆手。
“行了。”
大步走到深蹲架前,开始往槓铃上加片。
“既然都来了,就別浪费时间。”
“好好训练吧。”
铁门一次次被推开,发出沉重的闷响。
球员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原本空旷的体能房迅速被填满。
槓铃片撞击的脆响,滑轮摩擦的嘶鸣,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默默加练。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偷懒。
只有金属碰撞的节奏,和偶尔爆发的低吼。
在这热火朝天的气氛中,没有人发现老韦伯已经走进了房间。
这位职业联盟的主帅,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狮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兽群边缘,浑浊的眼睛扫视著每一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体。
“jimmy。
老韦伯开口,声音並没有多响亮,却莫名地压过了所有噪音。
“方便吗?”
乾枯的手指朝门口点了点。
“聊两句。”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艾弗里和罗德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不太理解老韦伯想干什么,两人默契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林万盛身前。
肌肉紧绷,眼神不善。
两堵人肉高墙。
老韦伯的目光落在这两个球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讚赏,嘴角都微微上扬了一下。
林万盛站起身,拍了拍罗德宽厚的后背,又把艾弗里推回座位上。
“放心。”
林万盛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轻鬆。
“老头不至於吃了我。”
指了指走廊天花板上闪烁的红点。
“走廊有监控。”
老韦伯挑了挑眉。
刚转四分卫没两个月的林万盛这么快就取得了如此稳固的更衣室控制权。
只需要几句话,就能让这群桀驁不驯的高中生俯首帖耳。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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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安静。
萤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远处自动贩卖机的灯光一闪一闪,在地板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老韦伯背著手,没有立刻说话。
这是他最喜欢的谈判技巧。
沉默施压。
让对方在等待中焦虑,在焦虑中露出破绽。
一秒。
五秒。
十秒。
林万盛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盯著对面墙上的几块污渍,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图案。
比老韦伯还有耐心。
老韦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小子,不简单。
他率先打破沉默,转过身来。
“jimmy.。
脸上换上一副慈祥长辈的笑容,皱纹堆叠在眼角,看起来格外和蔼可亲。
“掠夺者队四分卫的新闻,看了吗?”
林万盛依然靠在墙上,没有什么反应。
老韦伯並不意外,只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了过去。
“隆巴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选择了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
照片里,隆巴迪戴著一顶紫金配色的棒球帽,坐在长桌后面。
脸上掛著標誌性,略显僵硬的微笑。
身后站著西装革履的经纪人和满脸堆笑的大学教练。
闪光灯在照片里留下了无数光斑。
“肖像权报价四百万。”
老韦伯收回手机。
“四百万。对於一个还没在决赛证明过自己的高中生来说,非常不错了。”
林万盛终於有了反应,微微点了点头。
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隶属於东南联盟。
全美身体对抗最激烈,防守最凶悍的分区。
这所学校有著独特且固执的四分卫审美。
现任主教练,骨子里迷恋传统的口袋四分卫。
“他们中意的四分卫是水泥腿。”
老韦伯用了一个刻薄的词,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零机动性。”
“站在口袋里,给三秒钟,能把球扔进苍蝇嘴里。”
“精准,稳定,教科书一般的传球姿势。”
“口袋一破,防守锋线衝进来,就跑都跑不掉了,被水泥浇筑在地上一样。
老韦伯意味深长地瞥了林万盛一眼。
“隆巴迪就是这种人。去了路易斯安那就是如鱼得水。最好的进攻锋线保护,只需要站桩输出,不用担心任何冲传。”
“这是最適合他的归宿。”
老韦伯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你不一样。”
“你不是站桩的炮台。”
老韦伯盯著林万盛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移动的军火库。”
林万盛没有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表情依然平静,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老韦伯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上了几分神秘。
“我帮你联繫了圣母大学。”
“我和那边的体育总监是老朋友。打了二十多年交道,关係铁得很。”
“他们愿意给你五百五十万美金的报价。”
林万盛的眉毛跳了一下。
五百五十万,比隆巴迪整整多出一百五十万。
老韦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全额保障。”
“不管半决赛贏不贏,不管能不能拿冠军,不管你在场上有没有受伤。”
“签字,钱就是你的。”
巨大的诱惑。
五百五十万,对於任何一个高中生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足够在纽约买一套公寓。
足够让全家人衣食无忧。
足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有一个条件。”
老韦伯的声音沉了下来。
“必须在决赛开始前,宣布效忠圣母大学。”
林万盛的目光落在老韦伯脸上。
这不是重点。
老韦伯不是慈善家。
一个混跡职业联盟几十年的老狐狸,不可能无缘无故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条件呢?”
林万盛直接问道,声音平淡。
“我要付出什么?”
老韦伯笑了,皱纹在脸上堆叠成一朵枯萎的花,眼睛里却闪著精明的光。
“很简单。”
“我希望你。”
老韦伯凑近了一步,眼神意味深长。
“在更衣室里支持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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