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议和,主动权皆在吾方。
魏无咎的態度和要求,早在先前就与三皇子和崔进表露清晰,两人与他不谋而合,应对起来也得心应手。
如此,魏无咎便將这些都交於了崔进,三皇子负责收付失地,隔日,魏无咎便与林晚棠摔一千精兵先一步回京。
路上,林晚棠就將从苗寨配好的解药,让魏无咎用温酒送服,一路上连服了七日,他再歇息得当,抵达京中时,体內淤毒尽散,旧疾也缓解了不少。
入京当日,魏无咎將一千精兵都留在了京外,只带了林晚棠和黎谨之等几个人,轻装简行地回到了静园。
也没怎么休顿,因著日头偏沉,他叮嘱江福禄和春痕,好生照料伺候林晚棠,他只带了夜鹰,披了件綾缎蜀锦的长袍,內衬一身墨色常服就出了府。
林晚棠问询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去见林儒丛,或那些老臣们了,但江福禄却犹豫地谨道:“不是的,殿下是去见……皇上了。”
“皇上?”林晚棠刚回京中,一时有些晃神,还以为这个皇上指的是被困在宫中,还自居称帝的沈淮安。
继而,她看著江福禄悵然又长吁的神色,这才恍然,原来是沈槲。
这老皇帝命够长的,竟这么久了还没死。
林晚棠想了想,也没想著去添事儿,就坏笑地问了江福禄:“公公,通往宫中的密道炸毁了,但还有別的法子能进宫吗?我想去承乾宫。”
魏无咎要送沈槲上路了,那她也当仁不让,也该为他助力一把,夫唱妇隨的也送皇后下黄泉啊。
江福禄怔了怔,似也估摸出她想做什么,就忙道:“三喜能有法子帮忙潜进宫,但老奴不放心,夫人,就让老奴陪夫人去吧。”
林晚棠一点头,起身让春痕侍候更衣。
而另边,魏无咎带著夜鹰也进了一处府邸,五进五出的大院子,本就是靖帝赐给闽南王沈槲在京中的宅邸,而如今风水轮流转,沈槲折腾了大半生,到底临了还是又回到了这片天地。
花廿三伺候在外院,一看到魏无咎归来,顿时心里瞭然,也没拦阻,就对视了一眼后,花廿三躬身让行,並郑重地俯首叩拜:“奴才参见太子殿下。”
魏无咎一笑,轻然挥手,在夜鹰撩开屋帘时迈步而进。
寧妃在內屋心神不寧地来回徘徊,听著外面花廿三参见太子,还以为是沈淮安又来了,她惊慌的脸色泛白,再看到是魏无咎时才鬆了口气。
但转念,寧妃又脸色突变的想到了魏无咎的真实身份,惊惧地抬手指著他:“你你……”
魏无咎没理睬,就淡漠地扫了眼房內陈设,虽不在皇宫,但也考究精致得有模有样,尽显一派奢靡。
他厌恶的眸色流转,余光却注意到案桌上隨意搁置的万年青笔。
魏无咎迈步走去,修长清冷的手指拿起那笔,漠然的眉眼中也罕见露出几分温情,將笔转手给了夜鹰:“收好了回去给她,她就喜欢这些笔墨纸砚的,但这万年青笔直供著皇上一人所用,想给她用著玩玩都寻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