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宗主神通盖世……老夫，服了。”

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还有谁？”

顾长歌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目光睥睨。

“本座不服！”

又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只见万魂殿方向，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飘出。

万魂殿太上长老，魂虚无！

他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仿佛不存於这片时空之中。

“顾长歌，你的天赋確实惊人。”

“但若想凭此就让我万魂殿臣服，还不够。”

“本座掌握六蜕魂之法则，五蜕空间法则，你那黄泉水虽强，却未必能伤得了本座分毫。”

魂虚无语气傲然。

他有自信，凭藉空间法则的诡异，对付一个顾长歌，不过是绰绰有余。

“是吗？”

顾长歌並未动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退后半步，对著身后的老者微微躬身。

“爷爷，请您出手，教教他规矩。”

一直闭目养神的顾道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

整个天魔山脉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一股比顾长歌强大十倍、百倍的恐怖气息，如山崩海啸般爆发而出。

“冥皇真仙相，现。”

顾道玄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震盪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嗡！

在他身后，一尊高达万丈的灰色虚影缓缓站起。

那虚影身披帝袍，头戴冕旒，面容虽然模糊，但那一双眼睛却透著视万物如芻狗的冷漠。

他手中握著一本古老的生死簿，脚下踩著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王座。

冥皇！

掌管死亡与幽冥的无上真仙！

这虽然只是一道法相，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真仙意志，却让在场的所有炼虚修士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恐惧。

“跪下。”

冥皇法相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魂虚无遥遥一点。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在魂虚无的感知中，这一指，却像是整个幽冥世界压了下来。

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在这一指面前瞬间凝固。

他那诡异莫测的魂之法则，更是在这一指之下瑟瑟发抖，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这是……真仙相？！”

“半步合体？！怎么可能！”

魂虚无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噗通！

他双膝一软，在那股无法抗拒的死亡威压下，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七窍流血，动弹不得。

败了。

还没动手，仅仅是气势压迫，他就败得彻彻底底。

“我……服了……”

魂虚无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顾长歌的出手是让人震惊，那么此刻顾道玄的出手，则是让人绝望。

半步合体！冥皇真仙相！

这等实力，放眼整个东荒，除了那传说中的合体老怪，谁人能敌？

“恭贺顾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