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萧凡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向秦梦瑶居住的別院。

“母亲！母亲！”

萧凡衝进院子，正好看见秦梦瑶正在给几株灵草浇水，神色恬静温柔。

“凡儿？你怎么这副模样？”秦梦瑶放下水壶，眉头微皱。

萧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母亲！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那个陆渊......那个陆渊简直不是人！”

“他......他昨天在姬家，不仅抢了我的婚事，还......还当眾娶了姬瑶光！他这是脚踏两条船！他背叛了您啊母亲！”

萧凡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母亲的表情，期待看到她愤怒、失望的样子。

只不过。

秦梦瑶听完他的话，脸上却並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或者是愤怒的神色，反而极其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就因为这事？”

她淡淡地看著萧凡：“凡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没本事守住未婚妻，被別人抢了，只能说明你无能，怎能將这怨气撒在你陆叔身上？”

“什么？！”萧凡傻眼了：“可是......可是他娶了別的女人啊！他对你不忠啊！”

“那又如何？”

秦梦瑶神色淡然：“渊哥乃是人中龙凤，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而且他和瑶光的事，我早就知晓，並不介意。

甚至......我还挺为他们高兴的，多一个人照顾渊哥，我也能放心些。”

“轰！”

萧凡只觉得三观尽碎，世界观崩塌了。

早就知晓？不介意？还为他们高兴？

这还是他那个高傲的母亲吗？这简直就是被洗脑彻底的狂热信徒啊！

“疯了......都疯了......”

萧凡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终於明白，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在母亲眼里，陆渊永远是对的，而他......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你回去吧，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別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秦梦瑶挥了挥手，转身继续浇花，再也没看他一眼。

萧凡失魂落魄地走出院子，心中的恨意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陆渊......你给我等著，既然这世间无人帮我，那我就自己来！哪怕坠入魔道，我也要拉你下地狱！”

萧凡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浩瀚的仙土。

那里有他曾幻想过的崛起之路，有他曾渴望过的亲情与爱情，但现在，只剩下无尽的羞辱与背叛。

“母亲......”

萧凡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

他没有去向母亲告別，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母亲，心里只有那个陆渊。

他去告別，除了自取其辱，换不来任何挽留。

“走吧，凡儿。”药尊者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秦家，已非久留之地，这中州，乃至这东荒，都充满了那陆渊的爪牙。

你若想翻身，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去哪里？”萧凡声音沙哑。

“中州极西，万妖岭。”

药尊者语气变得凝重：“那里曾是万妖棲居的圣地，后来因为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沦为了一片埋葬了无数妖族强者的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