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基业之一吗?
“镇海”號缓缓驶近。
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得到飞鸽传书的阿拉斯加总兵周镇岳,早已等候多日。
他顶盔贯甲,率领镇夷城大小官吏、驻军將士。
以及许多穿著汉式棉袄,面色红润的汉民。
还有一些面貌与中原人大异的土著。
他们都是翘首以盼!
这些本地土著都是因纽特人和印第安部落的代表。
当“镇海”號那独特的黑色舰影衝破最后一片浮冰,清晰地出现在港湾入口时,码头上的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开来!
“皇祖殿下!是皇祖殿下的船!”
“殿下回来了!殿下千岁!”
“万岁!万岁!”
人群的声浪,震得码头上的积雪都跟著簌簌落下。
许多两鬢斑白的老兵,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老泪纵横!
他们中不少人,是当年追隨皇祖,第一批乘著简陋帆船,顶著风浪,穿越这死亡海峡,来到这片陌生大陆拓荒的老人。
如今,再看到皇祖乘坐著钢铁战舰归来,如何能不激动?
他们已经垂垂老矣。
皇祖却依然风采依旧!
大明何其有幸。
吾辈何其有幸!
战舰稳稳靠岸。
跳板轻轻放下。
朱权整理了一下貂裘,看向身旁因为这场面而有些侷促的苏小小,伸出手,微微一笑,眼中带著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鼓励,柔声道:
“小小,隨孤来。”
“我们到家了。”
“家……”苏小小喃喃重复著这个字。
她愣愣地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大手,又看了看码头上那些陌生却充满热烈欢迎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殿下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是因为要到家了吗?
苏小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將自己的小手,坚定地放入朱权温暖的手掌中。
朱权牵著苏小小,稳步走下跳板。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蟒袍在极地的寒风中轻扬。
他腰间的天子剑,剑柄映著雪光。
他虽经长途跋涉、冰海搏杀,却不见丝毫的疲態。
——只有一种歷经沧桑,掌控一切的从容威严!
“臣,——阿拉斯加镇夷城总兵周镇岳,率镇夷城全体军民,恭迎皇祖殿下驾临!”
“殿下跨越万里重洋,履足冰海绝域,一路辛劳,功盖千秋!”
周镇岳,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熊的猛將,推金山倒玉柱般拜倒下去。
他声音洪亮,还带著哽咽。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
隨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千岁”声,再次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