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庭別苑,石桌上摆著一盘围棋。
江聿落下一颗黑子,瞥了眼尹司宸缠著纱布的右手,打趣道:“你这手上的伤,说出去也算是个勋章了。”
尹司宸眼睛盯著棋盘,左手捏著一颗白子,语气平平:“勋章是给贏的人的,我这不算。”
江聿话中带笑:“不是你都伤成这样了,林亦还是对你没反应?”
尹司宸捏著棋子的手顿了一瞬,没有说话,手上的棋子好半晌都没有落下。
江聿看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乾脆直接把棋子扔了回去:“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贏了你也没劲。”
尹司宸顺势收回下棋的手,冷眼瞪著江聿:“你现在很得意?”
江聿收了收脸上的笑:“就目前来说,我情况比你好点,你这真是栽硬茬上了,你那套揣度人心、见微知著的本事,在林亦那根本没用。”
尹司宸没理江聿的话,指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棋盒边,脸色阴沉难看。
江聿见他不搭理人,手指轻点著棋盘:“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你现在想做点什么,也得见到林亦不是?”
话音落下,院子里静了几秒,尹司宸垂著眼,面色沉沉,几秒后,他缓缓起身朝著院门的方向走去。
江聿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扬声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叫我来下棋,现在你说走就走,这算哪门子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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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司宸脚步没停,背对著他摆了摆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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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从稜镜传媒出来,她的心情没有想像中的轻鬆。
事情是谈成了,但比她意料之中的顺利太多。
她拿出手机,又给萧然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自从上次跟萧然通完话,萧然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林亦心里越来越慌。
现在的情况,恐怕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总部那群人,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却早就听说过他们的手段。
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向来无所不用其极。
曾经就有一位高管,只因立场模糊,便被他们硬生生逼得彻底抑鬱,最终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最令人恐惧的,从不是让人倾家荡產,而是那种的精神折磨,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亦担心萧然,可两人相隔万里,她根本无力顾及。
这个时候,唯一能帮上萧然的,只有那个男人。
可转念一想,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贸然把尹临川牵扯进来,会不会打乱萧然原本的布局?
她虽然担心萧然的安危,但也清楚萧然的能力,知道她向来有自己的考量。
自己若是擅作主张,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弄巧成拙,拖累了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