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部分观眾觉得王昊说话太伤人的时候。
演播大厅的连线屏幕里,曹毅恆曹老却猛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眉头紧皱,对著镜头极其严肃地发话了。
“有些观眾觉得王昊说话太直、不近人情?”
曹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航海工业泰斗的绝对威严。
“不!他说得一点都不错!而且必须这么直白!”
“各位!造船,尤其是造能下深海的海船,那是一件关乎身家性命、极其严肃的生死大事!”
曹老重重地敲击著桌面,大声呵斥道。
“在造船的图纸和工艺面前,没有任何人情世故可言!容不得一丁点、哪怕是零点一毫米的偏差妥协!”
“让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门外汉,去拿斧头碰那些核心木材?那不叫帮忙,那叫蓄意破坏!那是在拿两个人的命开玩笑!”
曹老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里的王昊,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在这座荒岛上,甚至放眼整个节目组的所有选手,唯一拥有这种人肉工业级手工精度,能够完美手搓出这些零件的人,只有王昊一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这是对造船工艺的敬畏,更是对他们两个人生命的绝对负责!”
听完曹老这番振聋发聵、极其硬核的怒斥与科普。
刚才还在纠结王昊情商的弹幕,瞬间被彻底扫平。
“曹老说得对!造船不是过家家,命最重要!”
“是我肤浅了,在深海和风浪面前,谈什么情商?严谨才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全岛唯一拥有工业手搓能力的神!昊哥这地位,无敌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昊哥上辈子绝对是一台高精数控工具机成精了!”
“哈哈哈,工具机成精可还行?不过確实,这精度简直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在弹幕的一片欢乐调侃和对王昊极致专业的敬畏中,夜色渐深,篝火在海风中轻轻摇曳。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昊附近那片沙滩,仿佛在王昊的一己之力下,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座热火朝天的小型造船厂。
“沙啦……沙啦……当!当!”
每天从晨光初破到夕阳西下,王昊都完全沉浸在那极其枯燥、却又对体力和精度要求高到变態的木材修剪与打磨中。
在他的斧锯交加之下,一根根粗糙的原木褪去了偽装。
越来越多的肋骨毛坯被整齐地码放。
一块块厚薄均匀、边缘笔直、表面被手工推磨得平整如镜的船壳木板,也犹如复印机里吐出的图纸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成型。
而马白,则极其完美地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就像是一个最称职的顶级后勤部长,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冰冷的海水里去赶海,白天穿梭在布满荆棘的丛林里寻找富含维生素的野果,傍晚准时在沙滩上架起铁锅,烹飪出极其丰盛的荒野大餐。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每当夜幕降临,两人大快朵颐之后,並肩坐在篝火旁,看著那日益庞大、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微光的標准木材阵列。
一种亲手在荒野中缔造工业奇蹟的巨大成就感,便在两人心中油然而生。
在这个过程中,岛上其他为了生存四处奔波搜寻物资的选手,偶尔也会路过这片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