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竇章则收到了来自华南基地的信號。

他们已经接近s市商贸大厦，请求曙光小队前往支援。

竇章则抬头看了一圈，桌子前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表情，迎上他的视线或避让，或垂下。

他沉默片刻，指了指那位空间异能者和另外三个一级异能者：“你们三个，护送他回基地。”

四人长鬆一口气，连忙说好。

他又指了大华和张浩二人：“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我们成功救援退出来时会到这里休整。”

这个三层居民楼这几天已经被大家彻底清理乾净，算得上一个绝对安全的落脚点。

大华和张浩点了点头。

竇章则抬起的指尖並未放下，慢慢移到黎清身上。

“你，也留下来。”

景瑜看了眼她，默默的鬆开手。

他知道这一趟出行有多危险，自然不会带上黎清。

“听队长的，”他揉了揉她的短髮，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等我从商贸大厦给你带礼物回来。”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谁都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景珩没看她，低著头盯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竇章则简单的说：“就这样。”

他收了收音机，吩咐： “凌晨三点出发，大家各自准备。”

大华抬头看了眼三楼，他始终觉得那个被黎清救回来的男人有点奇怪。

这几天他很少下楼，只是待在屋子里，有时候竇章则让他们上楼送吃的，他也只是淡淡的微笑著道谢，可那些食物却一个未动。

大华觉得他很奇怪。

“队长，”他叫住竇章则，问：“那三楼那个，”他指了指楼上，“怎么办？”

竇章则回身抬头，面色有些凝重。

他当然也觉得姜维不对劲。

他们毕竟从前经常见面，记忆中这位大了一个辈分的长辈虽然不说十分和蔼可亲，但也没有这么孤僻。

可自从s市再见，他身上便好像藏著什么秘密。

竇章则收回视线，压低声音：“你们守好附近，也守好，他。”

黎清眼眸动了动，她知道他们声音压的再低，姜维其实都听得一清二楚。

景瑜没有多少收拾的东西，这一趟的任务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活著回来，要么变成丧尸。

虽然他不是很想变成丧尸，可这是竇章则的命令，他当初在丧尸群里救了他和景珩，他们就说过会报答他。

如果这是他需要的报答，他们自然听从。

只是一想到才到手没几天的女朋友就要这样分离，景瑜心底高低有点不舒服。

別的人收拾东西，他索性拉著黎清上楼，甚至都没来得及反锁门，便把她压在沙发上。

“黎清，我有点害怕。”他难得主动透露脆弱，低头把脸颊埋在她肩颈处，呼吸很急，热热的打在黎清锁骨上。

黎清知道她应该难过或者不舍，她或许应该说一些挽留的话，可丧尸病毒让她的头脑除了进食之外只剩空白。

说实话，这几天在一屋子的人中间没有抓住一个人去啃已经是她忍耐的结果，为了这个忍耐，她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黎清理解姜维为什么不下楼了，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丧尸，看到活人也会忍不住。

她的手掌抚摸著景瑜的后背，目光却盯著他的脖颈。

那里有血管在流淌。

想吃。

她这样想著，却还是调动了全部的精力，努力去思考如果是没有变成丧尸前的自己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