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星空,瞬间变了。
那些旋转的星辰,那些飘浮的光点,那些流淌的星云,全部停止了转动。
然后,无数星光从四面八方匯聚,在虚影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战戟。
战戟通体金色,戟刃上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的星光。
祂握住战戟的那一刻,整个星台都在震颤,那些金色的晶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虚影一步踏出。
祂的速度快得惊人,七八米高的躯体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战戟直刺林榆!
林榆没有躲。
他抬起手,林雪的“绝对守护”瞬间展开,金色的光盾挡在身前。
“轰!”
战戟刺在光盾上,炸开漫天的金光。
林榆的身体被推著向后滑了半步,脚下的晶体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光盾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他硬吃了这一击,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进入星域战场以来,第一次被正面击退。
虚影没有停手。
战戟收回,然后横扫,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像是要把整个空间切开!
林榆再次选择硬扛,光盾迎上那道弧光。
“轰!”
又退一步。
光盾上的裂纹更多了,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
两次攻击,护盾值几乎掉了三分之一。
虚影收戟,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林榆,声音依然平静:“此乃吾之第一形態。吾將以纯粹的力与速,考验你的根基。”
“你……能扛住几招?”
顏霜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握紧了武器,但她知道,自己衝上去就是送死。
“这还只是第一形態?就打得林榆节节后退?”她喃喃道。
林榆没有慌。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林雅的“火力覆盖”——发动!
炮塔要塞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数十门巨炮同时调转方向。
下一秒,数十发炮弹倾泻而出,拖著长长的尾焰,轰向虚影!
虚影没有躲。
祂甚至没有举戟格挡,就那么站著,任由那些炮弹打在身上。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將祂吞没。
但当烟尘散去时,虚影依然站在原地。
祂的身体上被炸出了一些缺口,能看到缺口处有金色的光芒在涌动——然后,那些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几秒钟就恢復了原样。
祂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口,又抬头看著林榆:“凡人,你们的攻击,对吾无效。除非你能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否则,再多的攻击也只是挠痒。”
林榆眯起眼。
“无效?那就试试这个。”
他抬起手,林珊的“混沌之力”——发动!
金色的混沌能量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剑。
巨剑上流转著混沌色的纹路,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空间涟漪。
他握住剑柄,一步踏出,巨剑斩向虚影!
虚影举戟格挡。
“轰!”
剑与戟碰撞,炸开的衝击波將星台上的晶体掀起了一层。
虚影的身体晃了一下,退了半步。
祂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握著战戟的那只手,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兴趣。
“能使用混沌的力量……难怪。”祂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主宰』。”
祂抬起另一只手。
周围的星光再次匯聚,在祂手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盾牌通体金色,表面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旋转。
战戟与盾牌,攻防一体。
祂再次衝来!
这一次,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战戟刺、扫、劈、挑,盾牌挡、砸、推、撞,两件武器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榆操纵金色巨剑迎战,剑与戟碰撞,每一次都炸开漫天的金光。
盾牌挡住了炮塔要塞的后续炮火,挡住了金色巨剑的斩击,甚至挡住了他试图释放的“窃运领域”。
两人在星台上激战,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金色的光芒和混沌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將整片星空都照亮了。
顏霜站在星台边缘,看得眼花繚乱。
她只能勉强跟上林榆的动作,至於虚影,她根本看不清。
她只知道,每一次碰撞,星台都在颤抖,每一次挥击,都有金色的碎片从虚影身上剥落。
但那些碎片很快又会飘回去,重新凝聚。
五分钟后,虚影忽然收戟退后。
祂站在星台中央,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依然平静。
祂看著林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错。”祂的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讚许,“能正面扛住吾第一形態的,你是第一个。千万年来,第一个。”
祂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金色的光芒开始收缩,凝聚,变形。
七八米高的躯体缩成了正常人类大小——一米八左右,和普通人差不多。但那股压迫感,反而更强了。
祂站在那里,就像一颗凝固的恆星。
不需要释放威压,不需要展示力量,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人想要跪拜。
“此乃吾之第二形態。”祂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空间里的法则,“吾將以『掌控』之力,考验你的应变。小心了。”
祂抬起手,轻轻一握。
林榆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听使唤了,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然后又伸开。
他想要迈步,但腿像被钉在地上。
他甚至想要转头,脖子也转不动。
他的身体,正在被另一个人操控。
虚影的声音响起,没有情绪,像是在念一段程序:“掌控·躯体。在吾的法则之下,你的身体,由吾主宰。想抬手,抬不起来;想放下,放不下去。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神经,都属於吾。”
林榆不受控制地抬起手。
那柄金色巨剑悬浮在身前,剑尖对准了他自己的胸口。
顏霜脸色大变:“祂在控制林榆!”
她下意识要衝上去,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虚影看了她一眼:“凡人,不要打扰。”
然后祂看向林榆:“现在,你的剑,將刺穿你自己的心臟。你能做什么?”
剑尖向前推进,一寸,两寸。
林榆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从剑尖传来,渗入皮肤,渗入肌肉,渗入骨髓。
但他没有慌。
他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掌心,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林朵的“因果错乱”——发动!
虚影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握著“掌控”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操控林榆的那股力量,鬆动了。
剑尖停在了林榆胸口前一寸的地方。
祂又抬头看著林榆:“因果的力量……有意思。你的队伍里,有能窃取命运的存在?”
林榆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踏出,金色巨剑再次斩向虚影!
虚影侧身避开,另一只手抬起:“掌控·空间。”
林榆的身体,忽然出现在十米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出现在二十米外。
空间在他脚下摺叠、扭曲、跳跃,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扔来扔去。
虚影又抬手:“掌控·时间。”
炮塔要塞的攻击,突然停住了。
那些炮弹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金色巨剑也悬在半空,剑刃上流转的光芒凝固了。
因果错乱的技能波动,在生效的瞬间被定住了。
整个星台,一切都被冻结。
只有虚影还能动。
祂走到林榆面前,低头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平静。
“凡人,在吾的法则面前,你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时间、空间、因果、命运……万物皆在吾的掌控之中。你的技能,你的力量,你的意志,都不属於你。”
祂抬起手,那柄悬在半空的金色巨剑调转方向,再次对准林榆的胸口。
“现在,你还能做什么?”
林榆看著祂,沉默了一秒。剑尖停在胸口前一寸。星台上一片死寂,连星光都停止了流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被冻结的时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徒劳?”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像是在水下移动,但確实在移动。虚影的瞳孔微微收缩——祂的“掌控·时间”还在生效,但这个凡人的手,正在突破时间的冻结。
掌心,浮现出一道深蓝色的符文。
那符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它散发出的光芒,却让整个星台都亮了起来。光芒所过之处,被冻结的时间开始流动,被摺叠的空间开始舒展,被操控的躯体开始恢復自由。
【禁咒·虚界剥离】——发动!
符文扩散,笼罩整个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