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种光芒,五种顏色。
狐狸的符號是金色的,金光灿灿,如同秋日的麦浪。
黄鼠狼的符號是黄色的,黄澄澄的,如同成熟的柿子。
刺蝟的符號是白色的,惨白惨白,如同冬日的积雪。
蛇的符號是黑色的,漆黑如墨,如同无月的夜空。
老鼠的符號是灰色的,灰濛濛的,如同清晨的薄雾。
五道光芒,在空中交织、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五色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五道身影,从漩涡中缓缓走出。
第一个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长裙,长髮及腰,面容绝美。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如同两颗琥珀,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诡异的光泽。
她的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轻轻摇曳,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有一小撮金色的绒毛,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飘动。
胡家。
胡翠花。
东北五大仙家之首。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优雅从容,如同从仕女图中走出的古代贵妇。
但她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在看螻蚁般的冷漠。
她看了一眼恐惧支配者,然后转过头,看向林夜。
“小林子,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面,却带著一种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你又惹麻烦了?”
第二个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
佝僂著背,穿著一件暗蓝色的粗布棉袄,头上挽著髮髻,插著一根银簪。
她的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皮肤呈灰褐色,如同风乾的橘子皮。
她的眼睛是幽绿色的,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诡异的光泽,如同两团鬼火。
她拄著一根拐杖,拐杖是黑色的,顶端雕刻著一个黄鼠狼的头颅,两颗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手电光束下泛著血红色的光。
黄家。
黄二奶奶。
她站在那里,歪著头看著恐惧支配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如同在看一只从未见过的动物。
“哟,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的声音沙哑,苍老,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长得还挺唬人。”
第三个出来的,是一个老头。
圆滚滚的,矮墩墩的,穿著一件灰白色的棉袄,头上戴著一顶瓜皮帽。
他的脸上长满了白色的鬍鬚,那些鬍鬚又长又密,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缩成一团,浑身尖刺竖起,那些尖刺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泛著幽冷的光泽,每一根都如同钢针。
白家。
白三爷。
他站在那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小眼睛盯著恐惧支配者。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在看食物般的平静。
第四个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瘦高个,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他的舌头细长,时不时伸出来舔一下嘴唇,那舌尖是分叉的,如同蛇信。
他的眼睛是竖瞳的,暗金色的,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著诡异的光泽,如同两盏鬼灯。
柳家。
柳四爷。
他站在那里,歪著头,那双竖瞳盯著恐惧支配者,目光里满是玩味。
“这个……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久没吃到过这么补的东西了。”
第五个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
矮小,佝僂,穿著一件灰褐色的粗布褂子,头上包著一条灰白色的头巾。
她的脸很小,尖嘴细眼,皮肤呈灰白色,如同被漂白过的皮革。
她的手中,捧著一个灰白色的珠子,珠子里隱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蠕动。
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灰家。
灰五奶奶。
她站在那里,低著头,捧著那颗珠子,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跟珠子里的东西说话。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恐惧支配者。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是个好东西。”
她的声音沙哑,苍老,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贪婪。
“孩子们,一定会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