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妙仪睁眼时,端水的秋蝉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走上前,“京四小姐,你可总算醒了。”
“皇后呢?”京妙仪沙哑的嗓音带著疲惫,她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王皇后身中一箭,陛下救下她。
秋蝉面色一顿,她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沉稳的声音。
“京妙仪,醒了第一件事,嘴里却在关切要杀你的人。”麟徽帝嘴里吃著味。
秋蝉连忙让开身,悄悄退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小夏子还在掰著手指,秋蝉走上前敲他脑袋,“值守,还不专心,嫌命太长。”
小夏子揉了揉脑袋,尷尬地笑了笑,“这都两天了,京四小姐什么时候能醒,长生殿气压低的让人喘不动气。”
“京四小姐,醒了。”
小夏子眼神瞬间亮了,“京四小姐可算是醒了,这下子,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先迈左脚进入长生殿而被砍头。”
秋蝉听著他这不著调的话,摇了摇头,朝著殿內看去。
京四小姐昏迷,陛下心里只会盼著京四小姐醒来,很多事情就会被忽视。
如今京四小姐醒了,那些被忽视的事情,就不得不直面。
京妙仪起身想要行礼,麟徽帝抬手敲她脑袋,“京妙仪,不要试图用这些转移话题。”
麟徽帝忽地俯下身,那双凤眸里带著强烈的侵占性,视线如鹰般紧紧地盯在她身上。
“我……”京妙仪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她刚动,手臂便被拽住,让她动弹不得。
麟徽帝一步步靠近,双手將她禁錮在他的视线之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京妙仪,你知道玉溪挟持你的时候,朕刺入那一刀是脑海里在想什么吗?”
京妙仪眼眸里闪过带著疑惑,那样呆萌的眼神,麟徽帝忍不住伸手拂过她的眼眸,冰凉的指腹停留在她的眼尾。
“朕在想,若朕没有死,那便是老天爷也不准朕放你离开。
京妙仪,朕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朕昏迷期间你既然没有选择离开,如今朕醒了,朕就更不可能放你离开。”
天子依旧带著帝王的傲气,他强硬著,逼迫著京妙仪不肯让她逃离他的视线。
“京妙仪,你明白朕这句话的意思吗?”天子话语里带著强硬可实际上心里在打著鼓。
他承认当初他有更好的方法在玉溪的手里完好无损地救下京妙仪。
但他还是选择用了最卑劣的手段,他知道京妙仪是个心软的人,她心太软,所以很多事情下不了狠心。
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隔了很多条人命,就算他用帝王的权利胁迫她,她也不会爱上他,更不会留在他身边。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崔顥,一个死掉的白月光,在她心底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所以他没有办法,只能冒险这么做。
就当是他在赎罪,也是为了让京妙仪能看清他的心。
帝王的真心,绝无仅有。
那一刻他也真正体会到父皇对母后的爱,那种愿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勇气,是因为爱。
“陛下,皇后呢?”
京妙仪定定地看著帝王。
麟徽帝有一瞬间的泄气,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逃避。
他坐起身,双臂环抱,倚靠在床榻的另一侧,声音冷觉,宛如绝情的帝王,威严而残忍。
“王皇后得了失心疯,在太极宫杀人未遂,赐死,王家意图谋反,王国公削爵秋后问斩,其余人流放。”
“能不能放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