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四郎听得都张大了嘴。
墨心莲你一直这么猛吗?
这做的叫什么事儿啊。
那道人施法和景和帝斗得难解难分关键时刻,让你拍一巴掌当场不走火入魔已经算修为高深了。
而且你还摸了人家法宝笔溜走,顺势又將通往外面的门给抹去了。
想到后来那景和帝衝破宝顶而出,估计那道人已经凶多吉少,真是死也不瞑目。
墨心莲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一撇嘴。
“你別用这眼神看我,我这是办好事哩……”
她振振有词道。
“这帮人我跟踪许久,听明白是一个自称白莲圣教的教派。”
“呸,什么圣教,就是不知哪门子的魔教。”
“说什么要和义军南北呼应,先破京城护城大阵。”
“等义军在江北行省大胜,就能挥师北上,移直捣黄龙。”
“我怎么说转生以后也是京城土著,能让他们顺心如意?”
“可恨我动手晚了,他们应该还是部分达成目的。”
“起码景和帝陵中若有和城墙相关阵法,一定是被破坏掉了。”
“不然昨日京城也不会地震。”
杨四郎听到圣教两个字,忽然就想起轰塌天和柴清二人来。
当初他们似乎也是因为什么圣教圣女被抓之后才闹出天大的乱子。
后来他还参与围剿二人,最后参与格毙轰塌天,而前副將大人柴清后来下落不知所踪。
这猫妖有这大局观?
杨四郎琢磨一二,就发现被她绕进去了。
“不对啊,你既然发现不轨之事,你是墨家嫡女,肯定有渠道上报朝廷啊。”
“让朝廷管这事不是正合適么?”
“何必自己冒险亲赴险地呢?”
墨心莲嘿嘿一笑。
“我自己不去,那不就没热闹看了么?”
杨四郎无语。
这猫女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字浪就对了。
“那景和帝化身飞僵,飞哪儿了?”杨四郎又问一个问题。
这老傢伙活著时候穷兵黷武,造成天下动盪。
死了以后也不安生,竟然化尸为僵,也不知是不是和他生前布置吸取了杜穆二人武圣真意有关。
本朝就没听说过哪位皇帝死了以后还能变殭尸的,这不是大丑闻么?
墨心莲摇头。
“我从宝顶出来,好不容易摆脱一群护陵卫的追击。”
“结果迎面遇上印台山破阵而出的都指挥武圣。”
“守著大阵的四名大宗师道人都被他红著眼手撕了。”
“他看到我也不听我辩解,不由分说就下手。”
“也是我大意了后面追兵追得太紧,不小心让他拉进到十丈距离以內,狠狠吃了他一拳。”
“不过他也不好过,中了我一记道术,半年內休想和人动手。”
墨心莲兴致勃勃道,似觉得自己没吃亏占大便宜了。
杨四郎已经习惯这妖仙跳脱思维,心道若没有我帮助,你伤得更惨。
刚才疗伤时。
他就发现,在墨心莲腹部盘踞著一股土黄色真气,里面有一股厚重沉凝钝实之意。
墨心莲身体其他地方伤势都好说,唯独这股真气牢牢浸入五臟六腑。
二人一夜辛苦使双修疗伤,结果这团真气仿佛活物一般,退守盘踞在脾胃间。
且其会主动吞噬墨心莲气血真气,壮大己身,十分麻烦。
由此可见,这位武圣练得便是土属一脉路子,也不知是不是常年镇守万寿山悟出来的。
墨心莲说她再过十天半月就能恢復如常,其实是在吹牛。
一夜疗伤,只是使她能正常调用真气气血,恢復神魂,离恢復巔峰还差著远呢。
“你啊,净惹祸……”杨四郎无奈嘆一声。
墨心莲听了不高兴噘嘴。
“谁说我只知惹祸呢?”
“我还给你带些好东西呢……”
她从储物袋中一摸,立刻床榻上出现三十二个巴掌大小黝黑木製的具装重甲骑兵。
上面遍布红色符文。
骑兵分为黑白二色。
这些骑兵脸上戴著面罩,只露著两只眼睛在外面,人人持枪背弓腰挎弯刀。
就连身上鎧甲都製得与真实甲冑分毫不差。
那些马匹虽小,但亦雕刻得十分传神,连上面鬢毛都一丝不苟。
真不知在方寸间如何雕出那么多细丝毛髮来。
仔细看。
黑白二色骑兵中,各有一名將军,四名校尉,七名小卒,这是从它们身上鎧甲制式认出来的。
“这是何物?”杨四郎好奇。
他能看出这些骑兵人偶必是法器,却不知有什么用。
墨心莲咯咯一笑。
她伸手拈起一枚將军人偶来,向地下一掷,法力涌入。
轰!
一声长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