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武者为何能碾压低阶武者。
不只是真气更雄浑,区別就在拳意上。
宗师练出拳意,能將一门拳术以自己的方式发挥到最强。
任何一门朴实无华拳术在拳意加持下,在宗师手中都能打出爆炸伤害,化平凡为神奇。
这一境界,可称之为一拳在手,不落窠臼,以普通招式对敌,亦无往而不利。
然而到大宗师这一境界,拳意被称之为真意。
其对敌时,一拳出,全身精气神凝於拳上,能產生震慑人心,影响神智的效果。
尤其对於已凝成神魂对外界感知异常敏感的道修更是克制。
杨四郎道武双修,神魂道术修为已稳在了出窍境,灵觉敏锐异常。
因此他能更清晰感受到对方冰之真意可怕。
这一拳在肉眼中並未达到极速,拳路都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变化。
但拳未至,拳意已到。
杨四郎神魂仿佛感觉到置身於冰封大山脚下,雪崩自山上落下,呼啸向他衝击而下,就要將他埋葬。
那是冰之真意具化,杨四郎全身肉体冷痹,真气凝滯,那是神魂受到震撼,从而影响躯体。
“青木燎原掌!”
杨四郎反应极快。
几乎同时便使出大五合拳。
木属真气自丹田出为引,同时火属真气自心脉出。
木火真意相生相合。
付流年眼中,他一拳击出,就看到杨兄弟整个人瞬间呆在原地。
他心中懊悔。
就不该答应杨兄弟请求的。
宗师和大宗师切磋,便是他也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不是纯纯找虐,留下心理阴影么?
大宗师之真意,对宗师还是太碾压了。
虽说杨兄弟说他也领悟了五属真意,但他到底悟多少呢?
该不会是只摸到门槛就以为算领悟了吧?
年轻人气盛些,自大些,也属正常。
付流年就有些后悔,想要收几分拳力。
“嗯?”
他视线中。
杨四郎突然动了。
其身上皮肤外,先是闪过一股青色,然后突然火色真气涌出,结合气血团雾笼罩全身。
他悍然一拳轰出,与付流年对轰!
这一拳,快如流星,仿佛火药瞬间轰鸣,气流爆破而出。
以木生火,发挥火之霸道刚猛,且火属天然克製冰属。
付流年眼中。
对面青年一拳出,好似平原密林,一棵树突然燃烧,然后星星之火眨眼间就引爆森林中乾燥到顶的树木。
瞬间,不止整片树林,连这一片平原亦熊熊燃烧起来,眨眼已成燎原之势。
“咦……好精纯的真意……”
付流年十分意外。
杨兄弟的真意,因为受真气限制,对他这大宗师而言並不如何强大,但无比內敛精纯。
甚至恍惚间他觉得好似在他冰之真意之上。
“怎么可能?”
他想自己定是看错了。
先试试深浅如何。
轰!
二人双拳相交。
嗡……
一股白色气环波浪向四周炸裂喷薄而出。
砰砰砰……
这高塔上本来有八扇窗户,昨日坏一扇是被付流年自己情绪激动下击破的。
现在另外七扇窗户同时从內往外震碎了,硬木窗欞和窗纸同时破碎飞出,如雪花一般散下撒了一地。
付流年稳稳站在原地,青石地板上多了两个焦黑脚印,深达寸许,那是他將杨四郎那一拳火属真气尽数倾泻转移下去。
杨四郎则双腿微蹲,被那一拳大力平平向后退出丈许。
他脚下在地上犁出两条浅沟,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厚实大青砖上,出现几道裂纹。
“老弟,不要把我家拆了……”
“我只使了七成力,你能接一拳不倒算是不错。”
“走,上塔顶较量,你拳术不错,再看看你桩功。”
“接下来,我只使半数真气,应该就与你差不多了。”
“你们修行太祖长拳的真是怪物,一个宗师居然顶我半力。”
“好,如你所愿!”
二人从窗户外面直接翻到塔顶上。
塔顶上更难立足,需斜铺的一层层琉璃瓦当,另外竖著一人高的塔剎,即顶冠。
这塔剎剎顶是一宝瓶,剎身为华盖,剎座是一整块的花岗石。
塔顶上,也不过方圆几尺之地,好在不算太倾斜。
二人均使千斤坠桩功稳住下盘。
杨四郎脚上十指如鉤,青筋绷起,直接卡在瓦当缝中。
双脚一前一后站立,双膝弯曲,这样可以保证自己稳稳站立,身体笔直。
对面付流年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