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宫员外是个太监?”
“喊娘子……”
“娘子……”杨四郎无奈道,“请赐教。”
“我九尾狐一族,有嗅觉神通,我能一直追上那笨猫,就靠得嗅觉过人。”
“这宫员外身上有股檀香味,正是宫中大太监喜欢用的清凉香,他身上亦有一股淡淡骚臭味道,嗯,你懂得……”
杨四郎轻点头。
再大的太监也逃不过那一刀,入宫就得噶。
所以这宫天保员外其实真实身份是名太监?而且品级不低?
“呃,有没有断肢重生的功夫?”杨四郎心中好奇。
胡娇娘白他一眼。
“你这肢正经么?”
“严格来说,是有的,不过那是武圣之上的境界。”
杨四郎十分好奇问是什么境界。
胡娇娘却不说了,急得他如百爪挠心。
这娘们不是好人啊,故意吊他胃口。
此时眾邻居已到齐,基本坐满。
宫员外也步入主位安坐,他身边有名五十余岁男子,是他独子,名为宫百万,名字起得十分俗气。
宫百万就站在父亲身后,亦是垂首缩肩塌腰驼背,眼睛向下看,一言不发。
大概心有成见,杨四郎看他也像个太监。
父子二人身后有一桌,上面摆满了诸邻送来的礼物,显得十分喜庆。
这位老员外笑呵呵得先举杯。
“各位高邻,老朽先敬大家一杯。”
“感谢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光临鄙府。”
“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鄙人自汉国而来,落籍於此,以后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老朽先在此满饮此杯,以表谢意。”
宫员外场面话说得漂亮。
眾人自是举杯回应,纷纷说些漂亮话,场面十分热闹。
宫员外拍拍手。
外面自有十余名侍女上菜,不过片刻,圆桌上竟然摆满了二十余道菜餚,先荤后素,先凉后热。
器皿多用金银玉器,还有玛瑙,珐瑯,官窑瓷。
至於菜餚更是水陆皆全,单是大肉便有熊掌,驼峰,鹿筋,银鱼,炙鹅等,甚至还有宝材入味。
同时。
窗户打开,屋內摆上银炭盘。
只见院子中出现一队戏班,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如此边吃边看。
有时候一道菜不过眾人夹了一筷子,就被撤了下去,又换上新菜。
每一桌边还站一侍女,负责给眾人倒酒甚至布菜。
杨四郎注意到自己桌边那侍女正是那日探头出墙看自己练武的双环髮髻小丫鬟。
近距离看,这小姑娘长得瓜子脸,柳叶眉,琼鼻朱唇,脸颊生两笑涡,眼睛似小鹿似得,虽然还小,但已是美人胚子。
这丫鬟也认出了杨四郎,看杨四郎看她,轻吐香舌头,羞红了脸垂下头来。
如此,一顿晚餐前后用时一个时辰,杨四郎粗估从头到尾一桌上了百道菜餚。
宫员外才亲自送诸邻出了大门。
杨四郎三人回了家中,才低声和胡娇娘道。
“这宫员外著实有钱。”
“但外乡客如此炫富,实为不智。”
胡娇娘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
“宫中大太监一顿饭便是如此排场。”
“他摆出如此排场,也未必单是奢侈浪费,亦有展现实力,希望诸邻高看一眼,免得受轻辱。”
杨四郎一想倒也有理,先摆明车马,一般人未必敢惹。
二人回了屋中,佘奴准备好醒酒汤,然后麻利在地上铺好床褥。
杨四郎皱眉不满道。
“哪家娘子让相公睡地上的?”
胡娇娘轻笑拍拍她身边,双眼勾魂,伸手相召。
“那相公,你上来啊……”
杨四郎觉得脖子一冷,嘿嘿一笑。
“其实地上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