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背上一条素女綾,分出十几条端头来如蛇一般在空中灵活飞舞。
囡囡还小,她一点都不害怕,只看著这条缎带缓缓將她身子从肩至胯下缠了几圈,触感温柔,还带一丝冰冰凉凉。
在她咯咯娇笑声中,素女綾向上,轻轻鬆鬆將她放在了大青背上。
她后面挨著毛茸茸暖暖身躯,扭头一看是黑子亦被五花大绑缠著放上来。
“狗狗!”囡囡开心笑著搂著自家狗子在一起。
於是素女綾又往下缠几圈,绕过大青肚子,將囡囡和黑子固定在一起。
与此同时。
五妹,大姐等也被卷上大青背上,二女之前知道自家四郎其实除了习武外,还会练传说中的神通法术,算是一名异人。
王家老母和幼妹则双腿颤颤,差点没晕过去。
儘管儿子还有杨家大姐已经提前给她们做了思想准备。
但亲眼看到一头驴子突然变得大象那般高大雄壮。
后背上还长出十几只银色扁平触手来,將人捆绑缠绕。
二女只觉得三观破碎,世界重组,若不是王大牛就陪在她们身边,一手拉一个,给以安慰。
双腿颤颤变成双腿潺潺亦有可能。
且说大青背上,杨四郎照例坐在驴头位置,他身后则是大姐,五妹,囡囡和黑子。
王家小妹,王母在后面,王大牛则在驴屁股后面压阵。
另外,诸女真是一人一个小包裹,放些金银细软和衣物,其余什么都没携带。
除了杨四郎外,眾人皆以素女綾层层捆绑固定。
这借自徒孙的法宝本来便善於锁人拿人,如今只是用来將眾人固定在大青背上,那是再適合不过。
“走!”
今夜月明星稀,乌云片片,此刻周遭一片安静,大家已入睡。
杨四郎不再犹豫,轻拍大青脑袋让其升空。
大青蹄下生紫云,庞大身躯缓缓升空。
且说驴背上诸女,见自己身子慢慢升高,眼角余光看到下面自己熟悉的巷子家宅,以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俯视视角。
而且,还在继续升空,家宅院子很快变成如一本本书籍平铺在地,而且,还在飞速变小中。
“真好看……”杨五妹提著脖子努力向下看,只觉得新奇无比。
囡囡抱著黑子,看得兴致勃勃。
杨大姐则闭上了眼睛,她只觉得看一眼就晕。
另外王母早已闭目口诵佛號,至於王家小妹,头一歪,乾脆已经昏过去了。
好在有素女綾守护,眾人便是昏了也能做得板板正正,不用担心掉下去。
且说大青升空,便直接往城外飞去。
此时已经宵禁,城门是关的。
它飞越城门城墙,月光照在其身上,在城墙留下一抹快速移动的大块淡影,就消失不见。
守城的兵丁甚至都未察觉出有何异样来。
杨四郎坐在驴首上闭目养精蓄锐。
大青已经將速度提到极速,杨四郎与它使龙驤踏风术联成一体。
二者真气妖云合一,在体外形成一薄薄护盾,隔绝迎面高空冷冽寒风。
杨四郎在高空中感应恭州府內,有几处神魂感应在刚才大青升空时,似扫向这边。
不过也仅仅是注意到而已,並未有人冒失升空阻截。
“不想恭州府內竟然亦有道修。”
“而且其中修为最高的,神魂强度疑似已到御物凝躯境。”
“果然不能小覷地方底蕴。”
另外人在空中看得远。
杨四郎还注意到恭州府几处大宅內,有气血云团在夜色下特別明显。
能让他在高空中注意到,起码修为已到了宗师境。
恭州府虽然不是一等大府,但也是富裕之地,本地小世家中,还是有高手的。
他只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眼下將姐妹接出来,短时间是回不了这里了。
杨四郎扭头问王大牛。
“你那岳丈一家决定走了吗?”
王大牛点头。
“都安排好了,他们和朱同,熊山一起,正好包船走。”
“李二虎是个浑人,当初他就孤身一人没有家口。”
“如今当了帮主,身边女子不缺,可就是没个屋里人,更不用说儿女。”
“他捨不得黑虎帮基业,说要留下来,也没家人送出。”
杨四郎听了只说了个“好”字。
李二虎若真离开恭州府,不用一个月,他黑虎帮的帮主位置就保不住了。
下面的兄弟们不会保一个危险尚未到,就脚底抹油的大哥。
“四哥,”王大牛突然问他,“我和熊山,朱同商量过了。”
“你说要把隔壁宫府盘下来,等过几日扫地王大军围城,那宅子本来就卖不上价,到时候怕要跌得更不像样子。”
“那本来是三进院落,我和岳丈算一家,熊山算一家,还有朱同家,正好一家一进院。”
“只要花几个月改造一下,去除掉那些花园游廊景观之类,有足够地方盖屋子,你觉得如何?”
杨四郎思考一二,摇头说道。
“不如这样。”
“你们將院墙向里收三步,这样和我家院墙间就隔开一条能通人行走小巷子。”
“这样你们三家小院可以在这一侧墙开三座角门,以后各自出入还方便些。”
王大牛听了眼睛一亮,一路上坐在大青背上,由著素女綾绑著自己。
他拿手指头在大青背上写写画画。
等到清晨阳光亮起时。
大青落下云头休息歇脚。
后半夜,诸女过了兴奋劲儿都睡著了,此时张嘴打哈欠醒来。
素女綾转动,將她们从背上放下,
“大牛……”大青扭头怒目而视,“你一晚上在老子背上做啥哩!”
“我屁股上有一块儿毛都被你手指头扒拉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