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了。
等过一个时辰,胡娇娘正主清醒过来,她自会接收晚上发生一切记忆,自己该不会被剥皮拆骨吧?
就如一盆凉水浇下,他燥热內心立刻凉透了。
自己该不会是著了什么道吧?
功德金光护体护魂自不作假,但前提是两者实力相近。
若对方实力强压他两大境界,那功德金光也不起什么作用。
他怀疑自己中招了。
不然刚才那记忆为何似被从头脑中抹去一般?
胡娇娘见他不再动作,轻呼一声。
“相公?”
似在反问,似在催促。
杨四郎心一横。
一错已成,再错何妨……
管它什么手段呢,千百错也只能以身担之。
胡娇娘再愤怒,还能杀我两次不成?
——
上午,阳光正好。
杨四郎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微颤。
“老爷,可是早餐不合胃口?”佘奴在下面叩头,“现在市面上萧条,难以买到新鲜蔬菜。”
“今日早上做得確实差了些。”
旁边胡娇娘摆出一副主母姿態,笑道。
“我觉得很好啊……”
佘奴偷偷瞧一眼这位主母。
她知道,眼前是那位新觉醒的少女主母在说话。
真正的主母极少发笑,规矩很大,身上有一股凛然不可冒犯的气势。
而少女主母则没什么架子,对谁都笑眯眯的。
主母今日心情不知为何十分好,胃口极佳,早餐吃得十分爽口,对谁都是笑容满面样子。
嗯,反过来,老爷就心事重重模样,筷子只动了两下就放下了,根本吃不下去。
“你做得很好……”杨四郎嘆道。
烦著呢……
错时一时爽,再错一直爽。
他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然后现在就坐蜡发愁了。
等会儿正主醒来,该如何是好?
“老爷,中午做包子如何?”
“奴做白菜肉馅儿,切得细细得……”
杨四郎隨意点头。
“你看著安排吧……”
突然间,他觉得周身一冷,再看旁边椅中人。
人还是那个人。
胡娇娘脸上如沐春风笑容正一分分消失,双眼间温柔神色隱去,已经泛出凌厉光来。
其周身亲和热情气度转变为冰锋刺骨寒。
屋中,本来烧著地龙,不能说温暖如春,亦不是十分寒冷。
但此刻寒气凭空而生,在屋內蔓延四散,眨眼间窗纸上就蒙上了一层霜。
扑通。
佘奴只觉得周身一冷,魂力都快要冻僵了,她嚇得立刻跪下了。
回来了,回来了。
正主儿主母归位了!
“出去……”胡娇娘眼睛都不看跪在地上佘奴一下,从唇中吐出两个字。
佘奴直接现出自己蛇妖原形,如一根拐杖大小粗细,在地上蜿蜒扭曲从门槛缝隙钻出,利落消失了。
她临走前回望一眼。
只见老爷还坐在椅子上,但整个人从头到脚已被一层冰晶覆盖。
显然他是不知怎么得罪了主母,成了暴风眼中心。
屋內只剩下杨四郎和胡娇娘二人。
“好相公……”胡娇娘眯眼盯著杨四郎,手指轻扣在椅上噠噠噠作响。
这声音落在杨四郎耳朵里如惊雷一般。
女人眯眼幽幽道。
“你很好,非常好啊……”
“你给我讲过的书中有几大胆。”
“孙大圣蟠桃宴大醉酒,紂王女媧宫题艷诗。”
“猪八戒酒醉戏嫦娥,哪吒闹海抽龙筋……”
“他们四人下场么,你也晓得。”
“孙大圣上了斩妖台,紂王丟江山自投火海。”
“猪八戒下凡入猪胎,哪吒剖腹剜肠,剔骨割肉。”
“我觉得,你也很胆大,”胡娇娘声音中一点听不出怒意,然而屋內上下周遭,房梁地砖上已开始结冰。
“你胆子大过孙大圣,塞过昏紂王,猛过猪八戒,勇过莽哪吒。”
“所以,你是什么下场呢?”
“我有百般法术,可让你死得千奇百怪,亦可拘你魂魄入畜生体內,或者將你练成傀儡。”
“你想选哪般?”
“或者,乾脆就將你细细剁成包子馅,省得厨房备料,如何?”
她心中生出熊熊怒火,只是过了一晚上醒来,她居然被偷家了!
就算当年和墨心莲那假货花前月下,但也仅限牵手而行,更亲密动作也未有过。
当时只是害她成为妖族笑柄,因此才追杀多年念念不忘。
可也没把身子赔出去!
而那新生女才几天时间,昨夜一晚上竟然做下如此多事情。
都是墨心莲这货搞得齷齪事情!
若不是她在“自己”眼前搞活春宫,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端来?
再想到那新生蠢货居然对一宗师武者使出了根本魅惑神通情烬共生咒,她就气得心痛。
若对方未著了道,或者以后二人情变,二人修为皆会大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