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双手被磨出了血泡,直到她的虎口被震裂。
直到她彻底力竭,连握住马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才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灵堂內除了那两个血葫芦般的罪人微弱的呻吟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
耶梦古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扔掉手里那根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马鞭,缓缓转过身,看向了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许元。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许元腰间那把古朴庄重的唐横刀上。
下一秒。
耶梦古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了男主手里握著的横刀。
许元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鬆开了手。
沉甸甸的唐横刀在耶梦古的手中显得有些吃力,但她的动作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拖著锋利的刀刃,一步步走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古尔塔面前。
古尔塔睁开肿胀的眼睛,看著高高举起屠刀的少女,眼中终於露出了极度的恐惧,嘴唇疯狂蠕动似乎想要乞求。
但耶梦古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一抹冰冷的刀光在摇曳的烛火中轰然劈下。
“噗嗤。”
利刃砍断颈骨的声音沉闷而惊心。
古尔塔的头颅如同一个破烂的皮球般滚落在一旁,断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素白的地毯。
紧接著,耶梦古再次转身,朝著已经被嚇得尿了裤子的艾哈德挥下了死神的镰刀。
將古尔塔和艾哈德两人的头颅乾脆利落地斩下后,耶梦古隨手扔掉了横刀。
她弯下腰,不顾那粘稠刺鼻的血液,死死抓住两人头颅上的乱发。
她提著这两颗死不瞑目的首级,一步步走到了父亲的灵位前。
“砰”的一声闷响。
她將这两颗还在滴血的头颅,重重地摆放在了案台上。
“父亲,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耶梦古跪在蒲团上,对著灵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以此来亲自告慰父亲那含冤而死的亡魂。
做完这一切后。
耶梦古缓缓站起身,她捡起地上那把沾满了仇人鲜血的唐横刀。
她走到许元的面前,双手托举著刀身,恭恭敬敬地將其归还给了男主。
许元伸手接过横刀,隨手在旁边的白布上擦拭了一下血跡,只听“鏘”的一声,利刃归鞘。
就在这收刀的瞬间,耶梦古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许元的脚下。
她仰起那张沾染著点点血跡、却透著无比坚毅的小脸。
“大唐的王爷,您的恩情,耶梦古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额头上画下了一个大食人最古老的血誓符文。
“我对著真主,对著我父亲的亡魂起誓。”
“並且表示从今往后,我耶梦古的这条命,就是王爷您的人。”
“无论男主您走到哪里,哪怕是刀山火海,她就跟到哪里。”
“无论男主要她去做什么,哪怕是立刻去死,去下十八层地狱,她也绝对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