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铭用脚尖踢了踢,阎王爷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看了看苏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犹如巍峨魔神般的始皇帝嬴政。
这位阴司最高主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只能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乖乖地走在前面带路。
森罗殿的后方,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越往里走,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就越发浓重。
悽厉的惨叫声如同尖锐的锥子,疯狂地刺痛著耳膜。
眾人穿过厚重的青铜柵栏,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宛如人间炼狱。
这里正是地府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惩戒中枢。
十八层地狱!
放眼望去,整个地下空间庞大得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个巨大的深渊坑洞错落有致地排列著,里面正上演著惨绝人寰的酷刑。
第一层拔舌地狱,巨大的铁钳卡在鬼魂嘴里,硬生生扯出长长的舌头,鲜血狂飆。
第三层铁树地狱,锋利的刀片树枝上挑满了赤身裸体的亡魂,把他们扎得肠穿肚烂。
更远处还有烈火熊熊燃烧,將那些罪孽深重的灵魂烤得滋滋作响。
悽厉的哀嚎声匯聚成海,这音量足以把普通凡人的精神瞬间逼疯。
阎王爷偷偷瞥了苏铭和嬴政一眼。
他悄悄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阴司主宰的尊严。
他本以为这种血腥恐怖的画面,能让这些阳间的狂徒稍微感到一丝敬畏。
只要大秦的人害怕了,他这个阎王爷多少还能爭取点谈判的筹码。
“陛下,国师,这便是十八层地狱了。”
阎王爷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营造的威压。
“凡人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便要在这里受尽严刑拷打。”
“日夜哀嚎,永不超生,以儆效尤!”
结果他完全想错了。
嬴政背负双手站在悬崖边缘,暗金色的龙瞳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这点小场面,比起当年长平之战的尸山血海简直差远了。
李信和章邯这些大秦武將更是满脸的鄙夷。
“就这啊?老子在战场上砍人的时候,可比这利索多了。”
李信撇了撇嘴,甚至觉得这些夜叉行刑的手法太不专业,导致鬼魂惨叫的时间太长,严重影响效率。
而苏铭的反应,更是彻底击碎了阎王爷的骄傲。
苏铭不仅没有半点恐惧,反倒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铁栏杆上。
“简直是胡闹!”
苏铭痛心疾首地指著下面那些受刑的鬼魂,气得直跳脚。
阎王爷被骂得一脸懵逼。
这咋还扯上胡闹了?这可是神圣的阴曹刑罚啊!
苏铭指著那个正在拔舌头的夜叉,恨铁不成钢地开启了狂喷模式。
“老阎啊老阎,我真是对你们地府的管理层彻底失望了!”
“你们简直是暴殄天物!是对劳动力的严重浪费!”
苏铭大步走到深渊边缘,眼神里满是资本家看到钱掉进水沟里的痛心。
“你看看那些鬼魂!一个个身强体壮,精神饱满,叫唤得比谁都大声!”
“这么好的免费劳动力,你们不组织他们挖矿,不安排他们去车间打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