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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镜像

镜像陈默!

“怎么?看到自己这副犹如丧家之犬般的落魄模样,感到害怕了?”

那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陈默”缓缓抬起头,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没有陈默那种犹如死水般的冰冷与克制,那种冰冷是压抑的,是克制的,是在无数次的痛苦和绝望中淬炼出来的、表面的、易碎的平静。他的嘴角高高咧起,那咧起的幅度大得惊人,大到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两排整齐的、洁白的、尖锐的牙齿。勾勒出一抹极其张狂、极其残忍、甚至透著一股极致邪恶的狞笑。那狞笑不是愤怒的狞笑,不是嘲讽的狞笑,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纯粹的、更加不可名状的狞笑——那是一头被困在笼中太久的野兽,在看到笼门终於打开时,露出的、充满期待的、嗜血的、疯狂的狞笑。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本体的嘲弄与不屑,那嘲弄是居高临下的,那不屑是发自內心的,像是在看著一个还在挣扎的、还在抵抗的、还自以为有救的、可怜的、可悲的、可笑的螻蚁。

“装神弄鬼的把戏。”

陈默的眼神瞬间恢復了绝对的森寒,那森寒不是愤怒的森寒,不是仇恨的森寒,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更加不可动摇的森寒——那是猎人在面对猎物时的森寒,是屠夫在面对牲畜时的森寒,是死神在面对將死之人时的森寒。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在这个禁魔领域里,任何出现在面前的活物,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碾碎!不需要审问,不需要谈判,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杀。这是他在荒野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在这里,你的仁慈就是你的墓志铭,你的犹豫就是你的死亡通知书。

“轰!”

陈默双腿在黑色的镜面上猛地一蹬,那蹬踏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他的大腿肌肉在那一瞬间全部绷紧,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在皮肤下蠕动的蛇。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將脚下的镜面踩出了一大片犹如蜘蛛网般的细密裂纹,那些裂纹从他的脚下向四周疯狂蔓延,每一条都有手指那么宽,深不见底,边缘因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而微微翘起,发出清脆的、连续的、像是冰面破裂般的“咔嚓”声。他整个人犹如一发脱膛的穿甲弹,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悽厉音爆,那音爆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高速移动时產生的、超越了音速的、毁灭性的声波震盪。瞬间跨越了十米的距离,十米,在正常人的步行中需要十几步,在短跑运动员的衝刺中需要两三秒,但在陈默的全力爆发下,这个距离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在黑色的镜面上拖出一道模糊的、黑色的残影,那残影像是一只从深渊中飞出的、黑色的、巨大的、正在张开翅膀的恶魔。手中的【痛苦之笔】直取镜像的咽喉!那一刺的轨跡是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弧度的直线,从陈默的胸口到镜像的咽喉,距离不到一米,时间不到零点一秒,速度超过了普通人的视觉极限。

然而!

就在陈默出手的同一零点一秒,对面的那个镜像陈默竟然做出了一个与他完全一模一样、连肌肉发力角度都分毫不差的扑击动作!不是类似的,不是相近的,而是完全一样的。一样的蹬踏力度,一样的爆发轨跡,一样的衝刺速度,一样的出刀角度,一样的刺杀目標——咽喉。甚至在陈默的右手向前刺出的同时,镜像的右手也在向前刺出;在陈默的身体向右倾斜的同时,镜像的身体也在向右倾斜;在陈默的呼吸频率加快的同时,镜像的呼吸频率也在加快。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心跳的节奏,都被镜像完美地、精確地、同步地復刻了。

“当——!!!”

两把由不知名高维材质打造的【痛苦之笔】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那撞击的力道大得惊人,大到两把笔的笔身在接触的瞬间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小的弯曲,大到两把笔的笔尖在撞击中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猩红色火星。那火星在空中炸开,像是一朵小小的、红色的、转瞬即逝的烟花,照亮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苍白的、布满杀意的脸。恐怖的反震力顺著手臂疯狂涌入陈默的胸腔,那股力量从手腕传到肘部,从肘部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胸腔,震得他的心臟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震得他的气血在体內疯狂翻滚,像是一锅被煮开了的、正在沸腾的粥。但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没有,他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他的左腿向后撤了半步,用那半步的长度吸收了大部分的衝击力,但他的身体重心没有移动,他的位置没有后退,他的姿態没有变形。左手瞬间化作掌刀,那掌刀不是普通的手刀,而是一只经过无数次的实战淬炼、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关节都被打磨成了最致命武器的手刀。手指併拢,指尖绷直,拇指內扣,手腕微曲,像是一把真正的、锋利的、正在等待饮血的刀。带著呼啸的劲风,那劲风尖锐而急促,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被高速劈开时產生的破空声。狠狠地劈向镜像的肋骨!

“砰!”

镜像陈默同样没有后退,他没有,他的身体在陈默的攻击面前纹丝不动,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经歷了千年风霜的、不可撼动的老松树。他也是左手化掌,那化掌的动作、速度、角度、力度,都与陈默分毫不差。犹如一面不可逾越的盾牌,极其精准地格挡住了陈默的攻击。他的手掌与陈默的手掌在半空中相遇,掌心对掌心,手指对手指,虎口对虎口,像是一面镜子被放在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动作都在镜中被完美地、精確地、同步地反射。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发生了一次沉闷的骨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那闷响不是清脆的,不是响亮的,而是一种更加沉闷的、更加厚重的、像是两块生铁被砸在一起的声音。“砰!”那声音在空旷的、封闭的、镜面反射的空间中来回迴荡、叠加、放大,形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迴响。

“太慢了,太弱了,你的每一个动作,你肌肉的每一次收缩,你的每一个战术意图,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我就是你啊!”

镜像陈默在激烈的角力中发出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像是一千只、一万只、一亿只厉鬼同时在你的耳边尖叫。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大到你能看到他嘴里那两排整齐的、洁白的、尖锐的牙齿,大到你能看到他喉咙深处那个正在蠕动的、暗红色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入口般的黑洞。他的眼神在狂笑中变得更加癲狂、更加残忍、更加不可预测。他猛地一个极其凶悍的头槌,头槌,一种最原始、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用自己最坚硬的头骨去撞击对方最脆弱的部位的、野兽般的本能。那额头像是一块坚硬的、稜角分明的、正在高速移动的石头,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悽厉呼啸,狠狠地砸向陈默的面门!

陈默眼神一凛,那凛不是恐惧的凛,不是紧张的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冷酷的凛——那是猎人在面对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凛,是屠夫在面对牲畜临死哀嚎时的凛。同样不甘示弱地以头槌反击!他的额头与镜像的额头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同一力度上,向著对方砸去,像是两颗在太空中相向而行的、带著毁灭一切力量的、不可阻挡的陨石。

“咚!!!”

两颗脑袋犹如两块坚硬的陨石般狠狠地撞在一起,那撞击的声音不是清脆的,不是响亮的,而是一种更加沉闷的、更加厚重的、像是两块生铁被砸在一起的闷响。但那闷响中却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般的“咔嚓”声——那是头骨在巨大衝击力下出现细微裂缝的声音,是皮肤在剧烈的摩擦中被撕裂的声音,是血液从破裂的血管中喷涌而出的声音。鲜血瞬间从两人的额头上同时迸射而出,那鲜血从撕裂的皮肤中涌出,沿著眉骨、鼻樑、脸颊缓缓流淌,在苍白的面庞上留下两道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血痕。剧烈的眩晕感让陈默的视线出现了短暂的模糊,那眩晕不是普通的头晕,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深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中摇晃、震盪、移位般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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